听安万善吹筚篥歌(十三)(2 / 3)
笑:“可真是时候。”再不看她,甩袖而去。
太子到了姝璃宫,上官漫正带了殊儿采那开遍满园的木槿花,浓翠枝叶间,簇簇压了满枝,她半张脸都隐在粉色花间,只觉颊上也映了一片浅浅驼色。
殊儿提着竹篮跟在她身后,她用食指掐了,甩袖便扔进篮里,只觉一道朱影风风火火闯进来,殊儿“呀”一声,忙规规矩矩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上官漫在花间转脸对他微笑,太子只觉刹那满园花朵都黯然失色。
“三哥怎么有空过来。”
她慢慢理了衣袖,遮住顺势露出的纤白手腕,请他在院中石桌上坐了,太子目光只投到殊儿篮中那一片霞色上,道:“这是在做什么?”
罗姑早已捧了茶来,笑道:“殿下新琢磨出的玩意,将木槿花瓣做成花泥,加上蜂蜜浸于冰中,可是甘甜好吃。”说话间,顾婕妤也出得殿来,太子忙起身遥遥对她施礼,顾婕妤微笑欠身,又径自回殿。太子这才又坐下,笑道:“十二妹好巧的心思。”
罗姑接口笑道:“太子殿下来了才好,赔我们殿下说说话,心思虽巧,老闷在屋里也不是事。”
上官漫淡笑不语,朝中传闻她已听闻一二,心道定是与太子妃闹了别扭,这种时候劝他,反倒惹他不悦,并不提及此事,只将茶盏推过去:“三哥还不尝尝殊儿的手艺。”
太子含笑长了一口,果觉口齿含香,清新宜人,不禁微笑:“殊儿的手艺越发精湛了。”殊儿红脸一啐:“殿下可别夸奴婢,都是我们殿下想出来的,奴婢也就动动手。”拎了竹篮,扭身便去了。殊儿在他面前自在惯了,太子只觉她真性情,也不计较,只是哈哈大笑。罗姑知他心中有事,自也远远躲开来,一时树荫下清风习习,也唯剩了两人。
姝璃殿前绿树成荫,风过,莎啦啦的一串响,刺眼的阳光自檐下照下来,落到太子绛色的袍脚上,映着那细密的金线,流光溢彩,迷离婆娑。太子凤目微垂,颓然一叹:“十二妹,到了你这里我耳根子才清净些。”
上官漫含了笑,并不说话,树叶随风摇动,那阴阴淡影在她面上浮动,只也看不出什么神情。太子察觉她的沉默,终吐了口气:“早朝时,我确实分了神。”她依旧不说话。太子霍然起身:“我这就去父皇那里请罪去。”
上官漫才“嗤”笑出声来,道:“你急什么,好歹喝了茶才走。”
太子惊喜回身,复又坐下道:“我只当你也怪我,这些个人里,也只你真心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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