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 4)
身离去了。
那个被唤作阿步少年鼓起勇气,再次抬起头时,看到她已是到了巷口,抓住后一眼是她长垂到腰际被风卷起乌黑发梢和绛红如火一衣裙角,高高扬起像振翅蝴蝶。
这样颜色,十八年来,他只黄昏时分天际晚霞上看到过。
她和那两个侍女消失了,潮湿、泛了血腥之味空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那惊鸿一瞥之后余馨。
周围人终于开始动了起来,或激动或好奇地议论着,他却始终怔怔望着她消失那个巷口,直到被人取笑:“阿步,被勾魂啦?那是天上仙女,看看就行。明天阿叔找媒婆给你说门亲事,娶个能暖床婆娘才是正经!”
他收回目光,脸又红了下,然后嘿嘿一笑,低头开始利落地收拾起面前东西。
昌平出了巷口,停下脚步,默默立了片刻,裙幅也立刻静止了下来,像闭翅停于花上蝶。
“就他吧。”
她终于回头,对着茯苓说道。
茯苓一怔,目光中飞掠过一丝讶色。但很就消失不见,只是恭谨地应了一声是。
昌平望向太宁宫方向,笑了下,转身朝着承清楼走去,步伐了许多。
承清楼是皇城高楼。甚至比太宁宫黄武殿还要高上几分。没有人去质疑过它高度,因为一百年来,它就一直这样存着,见证着这个皇朝荣华和昌盛。这里汇聚了天下精美食物,天下才华横溢诗人,天下豪放不羁剑客,天下叫人魂消魄荡美人。她们芙蓉面,激发了诗人吟咏豪兴;她们袅袅腰,酥软了兵戈沙场将军盔甲;她们饱满乳,能让所有社稷情、军马苦、天下恨通通化为云烟。于是无数狂放诗人、薄情郎君、轻佻子弟、落魄公卿,这个昼夜醉生梦死般销金窟里趁兴而来、兴而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步效远被带到这座他从前只从门前远远路过高楼面前,看着高高悬挂头顶宽大门廊之上无数盏红色灯笼时,还以为自己仍梦中没有醒来。
白天时候,有人送了头牛过来,他像从前一样,街坊们围观中结束了解宰。当他仔细擦拭着自己那把爱若珍宝般屠刀之时,他抬头,看到了她。
她从天而降,又飘然而去。当他鼓足了勇气再次抬头,她却连个背影也未曾留给他,只剩飘扬发梢和一角裙裾。
他想他真幸运,竟然能亲眼见到这样一个他从前连梦中也无法想象天女,而且,她没看场其他任何人,只是那样看着自己。
她离去了,那飘扬裙裾却牵绊了他一个下午。练枪法时候,被师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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