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6）

她一定发怒了，一定恨极他了。他心里顿顿地疼着，嘴里出的话却更是伤人：“既然被你都发现了，原本是要杀了你灭口的。但看在你我相处一场的份上，你若愿意受了和离书，离开京城，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若你告诉别人，我并未痴傻，别怪我翻脸无情，杀人灭口。”

秦衣望着满身杀气的楚玉珩，一瞬间有些怔愣。她想到自己前天临走前烙下的狠话，仿若失了魂魄。

——楚玉珩，别以为装得可怜巴巴我就会原谅你。明明是一个心思深沉、武功高强的人，却偏偏要装成傻子任由人欺负，你的心机和城府让我佩服，也让我望而却步。只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有任何牵扯！但，你若怕我抖出真相，欲要将我灭口，我亦会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这一刻，她的心口处忽有一把刀轻轻割着，一刀一刀，一片一片，不是为了现在楚玉珩所的狠话，而是为了自己当初所的话语。字字诛心，杀人无形。

如何把一个人伤得最深，她忽然感同身受了起来，这样的滋味并不十分好受。

“此话当真？”她幽幽凝视着他。

“当真。”

“从未喜欢过我，一直欺骗我，一直利用我？”秦衣冷笑。

楚玉珩瞥过眼，重重点了点头：“今日，你拿着和离书离去，你我便不再有任何牵扯。”

秦衣铁青着脸凝望着楚玉珩，见他一副不肯再多的样子，还气定神闲地拿起茶杯正欲饮茶，怒气反笑。

“好，很好！”她冷着脸，轻笑地吐出了一句：“楚玉珩，你这个死骗子！自始自终都在骗我！而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

——楚玉珩你这个死骗子，竟然骗我！我讨厌你！

那晚秦衣的梦语，如同魔障般在楚玉珩脑海里回想着。他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

楚玉珩开口，他想，我没有骗你；他想，我是真心的；他还想，想——

衣，别走。

然而最后，他只是微笑着，十分疏离地开口：“秦姐，话已至此，请走吧。”

他阖上眼，紧紧地扣着茶杯，全然不顾滚烫的茶水已经因为他的剧烈颤动而溅出。

他：“祝秦姐，一路顺风。”

秦衣深深看了楚玉珩一眼，又将目光挪向了他苍白的手指上，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墨竹正端着药进屋，一瞬间被这火药般的场景吓傻了。瞧见秦衣怒气冲冲拽着手里的和离书，蹭蹭蹭地大步离开，连忙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