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 / 3)
。却极有兴味地打量另一人的神情,见她并未有甚反应,才淡淡收回目光,接过杨得意递来的一盏茶,好长地呷了一口……
陈阿娇自然脸上无甚表情,难怪皇帝半分捕捉不到。她并未认出殿下跪着那人乃刘荣。一则,刘荣在她眼里,已是早殇之人,窦沅口风紧,未向任何人透露刘荣回长安之事。包括她,也包括杨得意;二则,刘荣离去时年岁尚轻,彼时居江陵数久,自罢储君位后,谪为临江王,便离去长安,印象中的刘荣,如今面目稍改,数几年风霜雨雪,自然更显苍老,如不加仔细辨认,也委实难错神便一眼认出来。
此刻即便故人就站在眼前,也恍如隔世了。
陈阿娇此刻全副的心神仍挂在窦沅身上,她真是怕……很怕,皇帝会为难窦沅。
皇帝只觉被欺骗的恨意稍解,才冷笑着抬手,称“免”,那面具男子抬起头来,不惊不惧:“谢陛下!祝陛下长乐永泰!”
皇帝居然接口道:“有你们天天给朕搅翻,朕如何能长乐?更别说‘永泰’!”音量不大,却气势骇人,窦沅一怔,吃愣地瞧着皇帝。
“阿沅,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朕,”皇帝道,“朕怕。朕怕的很!”
窦沅慌乱跪地:“妾万死!”
“起来说话,”皇帝有些不耐烦,“一个个皆称‘容禀’,你们倒是‘禀’呀!谁先来?阿沅,你来——还是他?”
皇帝极狡猾,他假充并未认出刘荣,假充甚么也尽未知道,倒要看看,他们下了这一着臭棋,可要怎么收场!欺瞒君上,藐视圣躬,这许许多多的“大不敬”,真若认真论起来,腰斩都不够解恨!
“请陛下密室详谈,臣有要事相禀。”刘荣道。
这声音极熟悉,圆润清淡,带着略微的沉喑,这许多年流离颠沛,他咬字更沉了些,却不带半点江陵口音,完完全全是幼时长安的音调。
好似有一股说不明的粘力,将她狠狠拽回去——陈阿娇猛一回头!
正对上那张脸!好漂亮的眼睛,直如皇帝一色的,只他清润些,没有皇帝那般高傲孤冷;眉骨也好看,鼻梁像极先皇,嘴唇微抿,带着上扬的弧度。这整副组合,在他脸上无比贴契,美男子,有书生的气质。汉室皇宫中,已鲜少能数见这般落拓清雅的孩子,难怪他虽为庶皇孙,当年窦太后却那样疼他。
是他了……比记忆中更成熟些……也更清俊些……
荣哥哥……
他……居然又回了汉宫?!
她几乎要哭花了一面妆,只无声地流泪,原来大喜大悲一念间,人生之念真正到了这一步,哭泣是静默的,绝无嚎啕。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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