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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归园田居》)这是一个时代即将结束时的士人的选择。在《饮酒》中,诗人则写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和前代比起来,魏晋隐士在钟情老庄上表现得更明显,无论是陶渊明,还是刘遗民,抑或周续之,都倾心于《老子》《庄子》。尤其是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为我们描述了一个带有老子风格的“小国寡民”的世外理想之境,千年以后,引得后人探寻和追慕。他们与庐山高僧慧远关系密切,并加入了莲社。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动向,表明佛教对中国隐士有了影响。与陶渊明同一时代的宗炳,在具有隐士身份的同时,还是那个时代第一流的山水画家。朝廷屡次征召其出山,皆被拒绝。他是继许询、王羲之之后,又一个狂热的山水爱好者。按史上记载,他“每游山水,往辄忘归”,“爱远游,西陟荆、巫,南登衡、岳,因而结宇衡山”。他潜幽谷,行远山,达三十年之久。晚年时,不能再远行,于是把自己曾去过的山水都画于家中墙壁上,“抚琴动操,欲令众山皆响”。

随后南北朝时的陶弘景,是古代隐士中的一个典型。他36岁辞官,“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后隐居于茅山。陶弘景深知广谋,梁武帝萧衍建梁前,与陶弘景过从甚密。后萧称帝,朝廷每有大决策,必派使者入茅山征求陶弘景的意见,“书问不绝,冠盖相望”。时人称之为“山中宰相”。陶本可以隐居到更远的名山,但却没这样做,而是隐居在了离京城建康(今南京)很近的茅山。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他是有想法的人:因为离京城近,皇帝才可以跟他形成互动。在追逐自然适意的人生体验的同时,又参与着国家大事的制定,取得隐士与权力的两全。对他来说,权力角色未必是其终极追逐的,他也许只是把决断国事当作构成隐士价值的另一个部分。这需要与京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地理上的距离和精神上的距离),这个度是不好拿捏的,但陶弘景很好地完成了这个角色。

隐逸内涵发生微妙的变化,是在寄居江南的东晋王朝时期。东晋名士除了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外,向外又发现了山川之美。东晋前,即使严光隐居于美丽的富春江,在他那里,第一重因素也是出于对人格和精神独立的坚守。而东晋之后,士之隐,虽也存在严光这样的心理,但纯粹的山水审美和由此带来的生活方式已日益显得重要起来。再后来,山水情结由停留于欣赏自然景观上升为一种陶冶心性的生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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