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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寒再小几岁时也跟清徵一起秉烛夜读,看过不少话本,通常出了这么一句,多半是相府小姐要和穷酸书生道别了,当时看还颇有些唏嘘,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孟烟寒赶紧先声夺人地抢过话头,“别告诉我!省得以后人还说血观音全靠某家贵公子扶持才当上天下第一。”

鸡毛崽忍俊不禁,听话地摁了摁嘴唇:“不听拉倒。”

世人都说血观音嗜杀,惧她嗜杀、也恨她嗜杀,更在暗地里唾弃她,以为这蛇蝎女人竟然胆小如鼠,屡屡出手都是冲着寻常的官宦人家,与江湖之外的人动手,还动辄株连九族,这又未免失了道义。

所有人都厌她、惧她、忌惮她。

孟烟寒抬手擦了擦脸颊,随便地甩干净剑上残余的血,她脚下有数十具横七竖八的尸身,后知后觉的渗出的鲜血如同静缓的溪流从她靴底淌过。孟烟寒随手从一旁摘下一束照明用的火把,熟练地往稻草堆上一丢,炽热的炎气轰然而起,她便收剑回鞘,带着一身傲慢凯旋。

等她走出山洞,洞口正立着三个人影,最年长的是个身着锦缎长裙的姑娘,正搂着自家侥幸得生的弟弟哭得梨花带雨,见到她更是感激不已,激动万分地拉着弟弟向她狠狠地磕了一记头,孟烟寒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抬了抬手腕:“起来吧,没这必要。”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孟烟寒很少被人感谢,但也不至于受宠若惊,只是不耐烦地掀开眼皮,她最不喜女子抽抽搭搭的模样,被山匪强行掳去确然可怜,但如此便将自己置于弱者的地位,只等着旁人来救,而不自谋生路,孟烟寒只会觉得可笑大过了可怜。

“不用谢我,谢他吧。”孟烟寒指了指唯一没跪的那个,姐弟俩连忙改变朝向,再次道谢。

孟烟寒记起自己前不久才在凤楼杀了个声名鹊起,本想功名深藏地抽身而去,却在城外被这孩子横臂一拦,脸色铁青地问:“是你杀了封源?”

孟烟寒好笑:“你是他的谁,居然让我杀漏了?”

这倒不怪她杀心太重,得怪对方语气不善,虽然后来得知这崽子说话就这语气,但头一回听难免觉得挑衅。

鸡毛崽便说:“那你就是辟尘门无欢吧?”

孟烟寒蹙眉,猛然拔剑。

“请你帮我,救两个人。”

于是问行山匪窝横行数十年,官兵尽皆无计可施,却被一人一剑一夕全灭,仍令世人津津乐道。

等到姐弟俩千恩万谢地相携而去,孟烟寒都快被那套礼貌折腾得没脾气,这会儿转身望向鸡毛崽,眼中杀意毕现。

“人救下了,我俩抵了。”孟烟寒冷漠地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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