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4 / 5)
这为自己得了那烈妇的虚名,却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爹娘伤心难过,则为不孝;让姐妹兄弟为自家伤心,又要替自己尽孝,乃是不义;
如果情深,守节即可,何必走那寻死一步?那等不想他人,岂不是不孝不义之人,那等人便是贞洁烈妇又如何?”
只是这话说完,那些嫂子们却看着她摇头叹息,皆道谭雅还是年幼,经历甚少,为人单纯,所以才不知这世情险恶。
她们说是,这一个寡妇,再没个孩儿的,哪里能让她守住?
便是她自己想,娘家的爹娘兄嫂也不肯,她在家住着,岂不是浪费人家嚼用?
便是自身有银子傍身,那将她再嫁一次,岂不是又有一笔银子可拿?那是必要将她再嫁出去的。
谭雅当时就问:“要是不回娘家,自己单过不就行了?所谓初嫁由人,再嫁由己。嫂子她不想嫁人,自己立个女户,自己过活难道就不成?”
结果那些嫂子竟笑出来,说她真真是官家小娘子,实在天真。
自家住着,那才真是笑话。寡妇门前是非多,便是没那不要脸的二流子半夜敲门,周围的流言也能生生淹死她。
谭雅想到刘氏,可不就是这样,婆家不要,娘家不容,还是在自己家才能守住这十几年。
那从来没有流言碎语也是因为谭家在元洲乡下有些威望,谭玉又是朝廷官员,那等流氓二流子之人怎敢惹这样的人家?
刘氏的爹娘又惧怕谭家娘娘厉害,这才不敢硬拉人的,但姑姑娘家可是也一点不照管她就是了。
谭雅竟被驳的无话可说,如此说来,那嫂子还不如与大哥感情不好,那才省事。
便如寨子里其他没了男人又没个孩子牵扯的嫂子弟妹们一样,对着亡夫的坟头哭上个几天,包袱一收拾,回娘家去了,再等过个一年半载,另嫁他人罢了。
谭雅躺在春凳上,瞪着头顶上黑乎乎的帐子,不由想到了自己身上。
说起来,阮小七待自己要比那大哥对嫂子可好多了,寨子里哪个女娘不羡慕,说自己运气好,生得好,家世好,现在嫁得又好,真是好处都让自己占了。
要是阮小七。。。
只这么三个字,就疼得谭雅心头一紧。她手不禁放在胸口,感觉那三个字像是在那里生了根,碰一下就生生疼。
是啊,虽然自己劝说那嫂子时讲了那么多些个大道理,但轮到自己身上呢?
就像那嫂子说的,别人不懂,只觉得男人死了,而她想要守节的话只得跟了去。
哪里想到,就是一想阮小七也如同那大哥一样突然就没了,自己立刻心疼得就不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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