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4 / 6)
蘸取温水润了润唇。
她一边做这些一边絮叨:“小姐,不是你劝过我的吗,男女之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都要好好地过下去。我的亲人只有一个哥哥,这些年不闻不问,兴许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妹妹了,我照样得好好活着。而你还有哥哥姐姐,还有洛阳的老夫人。小姐,殿下临终的嘱托我没有忘,我一定要救你出去。”她压低声音,“其实靖平哥还在燕州城里,一直没走。我们出去找到他,就能回雄州,就能见到将军和七郎了……”
她低声说着,杨末没有反应,殿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她立刻住了口,侧耳细听,脚步声不重,似乎只有两三个人。他们推开殿门而入,一个耳熟的声音说:“人在里面,你进去吧。”是拓跋申。
一人小心地走入卧房来。红缨警觉地瞪向他:“你来干什么?”
来人头发花白,面目和善:“小人来为太子妃诊脉。”原来是位老大夫。
红缨见他慈眉善目,戒心稍减,自己也担心小姐状况,站在榻边盯着他诊治,看他切脉时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她一整天都没睁过眼。”
老大夫微笑道:“太子妃身本健固,一时悲伤过度有些气淤血滞,并无大碍,修养两天就好。”
红缨戒备地问:“那就不用吃药了?”
老大夫不答,起身退出卧房。红缨隔着屏风看到他回殿中向拓跋申禀报,拓跋申问:“怎么样?”
老大夫摇了摇头。
拓跋申又问:“你有十二分的把握?”
老大夫道:“脉象平稳如常人。知院若担心小人误诊,过半月一月再看,必能确认。”
拓跋申想了想:“不行,半个月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开副药给她喝下去。”
老大夫劝道:“太子妃身体娇贵,既然没有,何必非得如此?”
拓跋申怒道:“叫你开你就开!如果真的没有,吃下去也死不了人!马上去!”
老大夫不敢违逆他,只得应诺:“小人遵命。”
红缨听着他们对话心里已经明白,拓跋申哪有那么好心请大夫来为小姐看病,他们是怕小姐腹中留下太子的血脉,后患无穷。她想起前几天去白马围场的路上和小姐的对话,只觉得心惊肉跳,等拓跋申一出殿就去摇杨末的手臂:“小姐!小姐你醒醒!”
手突然被她按住,她终于睁开眼,声音低而冷静:“我听到了。”
红缨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大喜过望,正要去扶她,她却自己一骨碌坐起,赤足下榻:“还有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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