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1 / 5)
“镪——!镪——!”
中轴大街锣鼓喧天,百姓夹道相贺,探出无数脑袋争先恐后地张望路中央的大红礼轿。
良辰吉日,正是艳阳高照,和煦的阳光铺满整座天鸿城,七分欢喜伴着三分惬意。
雀鸟四处盘旋,叽叽喳喳,还有一只雪白的仙鹤衔着同心结在空中大肆显摆,倏而掠过街巷朝天飞去,倏而又在送亲的队伍间左右嬉戏。
路途漫漫,墨府却是早已消失在尽头,连离愁别绪都还没来得及留下,只管一路向北。
“看!新娘子!”没牙的稚童兴奋地拽着母亲的衣袖,踮起脚来指向礼轿。
纱幔轻垂,影影绰绰地映出新娘的轮廓,她用却扇轻掩着,正在低低啜泣。
轿边的涯月忧心地守着她,不知是喜是悲:“小姐,别哭啦,以后大可常常回墨家去看看的,不是么?”
墨倾柔抿着红唇,显然没听进去,眼泪还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去吧,即便以后有了夫家倚仗,也当永远记得东原这个家。”
这是爷爷在墨府门前的最后叮咛。
墨雄空不喜虎狼群集的宴会,也学不会腆着老脸谄媚招待,能做的唯有将孙女送上花轿,板着脸交代了许多话。
墨黎曾是戴罪之身,不宜出席这般盛大的场合,一来二去,墨家无人赴宴,只得齐聚门前,各有嘱托,墨倾柔本就是个哭包,兜不住这些离别之言,顿时潸然泪下,至今都没缓过来。
“可不可以……不嫁了?”倾柔举着扇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麻烦!闭嘴!”
得,忘了身边还跟了一位仙门阎王爷。
倾柔赶紧坐得端正,撅起嘴来十分委屈:“云兄,你又凶我!”
云清净抱臂在旁,一路随行,见这丫头顶着一张红不愣登的脸,嘤嘤嘤地吵个不停,耳朵都快起茧了:“哪儿有这么聒噪的新娘子?你再哭下去,让宇文海那小子见了,还以为自己强抢民女了呢!”
“可不是民女呢!咱小姐这出嫁的待遇,都快赶上那些个什么郡主、县主了。”涯月抱着一柄玉如意,冲云清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云清净翻了个白眼,夹着一声“切”。
墨倾柔轻叹一声:“听闻圣上会到锁春关亲自观礼,弄得众人担惊受怕,唯恐哪里失了礼数,变成了掉脑袋的大事,唉,果然当初还是不该答应海兄……”
云清净:“???”
这丫头,难得今日盛装打扮,从过去一朵外柔内刚的出水芙蓉摇身一变,成了光彩照人的国色牡丹,到头来还是沾水带露的,没个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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