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1 / 5)
可惜江信早早离去,并不知晓其后的事,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在街上跌跌撞撞地走着,回到江府之后恍如大梦一场,若非江海年揪住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他还找不到宣泄的机会。
江海年时常挂在嘴边的“朽木不雕”和“曲意逢迎”都太过刺耳,前者骂的是自己,后者骂的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反驳了父亲的话,脱口的那刻,父子俩同时发怔。
此后,江信彻夜未眠,颠簸的心神总算疲倦,消停了一会儿。
原本聚英会比擂是缓和父子关系的最佳时机,父不言、子不语,痛痛快快赢一场,无声胜有声,可江信没能把握住,反倒让彼此的裂缝愈来愈宽。
云清净有一脚没一脚地踹着路边的枯草,这故事于他而言,不仅冗长,还毫无道理可言。
那姓霍的虽说确实有点本事,一声不吭也足够招摇,可也没到这么人见人怨的地步吧!外人都要群起而攻之了,他还能不动如山,妄想独自扛下,坐拥这一地的凄凄惨惨戚戚?
“走,去武宗堂看看。”云清净收回自己不安分的脚。
江信显得有些局促:“可是……这些都是我偷听到的,不好让霍兄知道吧?”
“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认的?别婆婆妈妈了,快走!”云清净愣是摁着江少盟主的头拐了个弯,公然胁迫他在前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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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潇湘许久没有翻看过门中的账本,今日心血来潮,找庄怜要了厚厚的一本,独自坐在练武场边的长凳上认真品读。
武宗堂与灵荡峰半斤八两,门下子弟也就十来个,不巧的是霍刀前几日带人出去斗殴,又折损了几个,现在四肢健全,可以到处活蹦乱跳的,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
武宗尚武,却与那些好战莽夫有霄壤之别,子孙后代看似清高,实则外冷内热,个个都揣了颗传道授业、兼济天下的心,先祖还曾是朝廷里吃官俸的帝师,没想到岁月蹉跎,曲高和寡,武宗后人渐渐变得有心无力,大多选择了归隐。
霍潇湘就是家里的一根倒刺,非要将这经年累月的夙愿捞回来,离家远行,见见所谓的世面——然而这“世面”却像账本上的红圈一样,越看越头疼。
又是入不敷出啊……
“老大。”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飘了过来,霍潇湘抬起头来,只见两名弟子别别扭扭地站在跟前,身后还藏着什么东西。
霍潇湘将账本合上:“怎么?漕帮的人又来闹事了么?”
“没有没有!”高个儿弟子连连摇头,身后的包袱终是没有藏住,让霍潇湘逮了个正着。
霍潇湘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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