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民国二年（3 / 4）

手，那个赶车人自己把驴叫住了：“吁！——”

然后，赶车人坐在车上，好奇地打量路旁这两个人。

孟帅：“师傅，这是什么地方啊？”

赶车人话了，满口浓重的关中口音，孟帅在陕西土生土长，也勉强能听懂，他的是：“你们是留洋回来的吧？”

孟帅愣了一下。留洋，这个词太古老了。

吴珉问：“他什么？”

孟帅：“他问我们是不是留洋回来的。”

吴珉马上敏感地问赶车人：“现在是哪一年？”

赶车人：“民国啦。”

吴珉问孟帅：“他什么？”

孟帅愣愣地看着赶车人，傻了，根本顾不上搭理吴珉了。过了会儿，她才用关中话问：“民国哪一年？”

赶车人：“民国二年，现在是袁大总统管天下了！你们刚从外国回来？”

孟帅：“是，是，Thank you……前面那个镇子叫什么？”

赶车人：“那是井镇。”

孟帅：“这里离西安多远？”

赶车人：“西安都督府？起码要走上一天哩。”

孟帅：“谢谢，谢谢。”

赶车人又看了几眼孟帅和吴珉，这才喊了一声“驾！驾！”

驴就“咔哒咔哒”迈步了，木轮子“吱扭吱扭”响。走出一段路，赶车人又回头看了看他们，他见孟帅和吴珉都在看他，转过头去，吼起了秦腔：“西方路上一只鹅！口含灵芝念弥陀！扁毛都有修行义！人不修行为什么！驾动祥云莫久站，五福堂前去撒钱！……”

吴珉又问：“他民国？”

孟帅：“他现在是民国二年……”

吴珉：“民国二年，那应该是1913年！我看我们没有留辫子，所以才认为我们是留洋回来的！”

孟帅：“民国还留辫子吗？”

吴珉：“去年就该剪了，这里可能太后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孟帅：“我们去西安。”

吴珉：“西安在哪儿？”

孟帅：“刚才那人起码要走上一天。”

吴珉：“他的是骑马吧！”

孟帅学着那个人的口音声重复着：“起骂……起骂……嗯，他的应该是骑马。算了，我们去镇里吧，弄点吃的。”

吴珉：“我们不能去。”

孟帅：“为什么？”

吴珉：“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