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沉香(6)兔耳(2 / 3)
的一团,撸开袖子,不过藕粗的白皙手臂上,结了一道道的血痂。
苏玉晚望着他手上交错的伤痕,眼中反而燃起了一点光亮,她两颊发红,拿着刀就在苏苏的手臂上划下。
嘴里喃喃道:“很快,很快……就好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瘦弱苍白的胳膊,流入她准备好的器皿中,为了加快血液流出的速度,她甚至用力捏着苏苏的手臂,一些看起来才结痂不久的伤口也再次崩裂,溢出更多血来。
苏苏只是一声不吭地咬着唇,眼中泪光闪闪,却还是没有掉下泪来。
“苏苏,这是为了救爹爹,你不要怪娘亲好不好?”
他仍旧勉强扯起一丝笑容,点头道:“我从未怪过娘亲。”
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孩子,手臂上带着深深浅浅的血痂,却是不哭也不闹,他低着头,默默的看着不远处苏玉晚忙碌的背影。
按照苏玉晚的说法,取苏苏的血是为了给她的丈夫治病,可是什么病需要用到一个幼童的血?薛双霜心中愤愤,对苏苏又满是心疼,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床上。
而一旁那只受了伤的麻雀,连挣扎都没有,似乎是断了气了。
随着苏苏的记忆前行,他似乎长大了一些,此时正匍匐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比之前更加纤瘦的胳膊紧紧地抱住脑袋,不安地发着抖。而房外,却是传来了苏玉晚发疯似的吼叫。
“叫你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曾经温婉柔美的苏玉晚,像是变了个人,她发髻散乱,鬓边带雪,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妪。
向内深陷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浑浊透不出光亮,正狠狠地瞪着床上的苏苏。
“你为什么不听话!说好不会再让人看见的!”
大声叫骂了两句,她便气喘吁吁地扶住了桌角,“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话!你是想我死是不是!”
“算娘亲求你了——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好?”
“我求你了……”她说着说着,竟是呜呜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等到苏玉晚离开,苏苏才颤巍巍地将头从臂弯中抬起——头顶居然有两只兔耳,正软软地耷拉在脸颊旁。
他脸颊还带着泪痕,却是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小刀。
薛双霜隐隐有些不安,只见他一手握住耳朵,闭上眼便用力朝它砍去。
“苏苏,不要!”她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时,见到的便是倒在血泊中的苏苏。鲜血不断从耳根溢出,在那双柔软温热的兔耳旁渲染开,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鲜红牡丹。
血流的太多,有的已经糊到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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