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尽寒雪真颜色,还是梦中好(上)(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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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如乌山沉重,压得冬日浅暮愈薄,日向近晚,此时的天穹已黑得如一狰狞恐怖的厉鬼,低俯着头恶狠狠盯着这片本应快死透的白茫大地却逐渐千帐灯起,重复生机,而在穹顶有一处最是黢黑,如深潭望不见底,片片如柳叶刀凌厉的雪片就是不停从此处飘出,轻柔如絮,缓缓而落,却片片寒削骨。

朔风夜行驰,如猝然失明的神兽惊恐着、不甘着、咆哮着,在这狭窄低矮的天地间上蹿下跳,吹得阴云散又聚,白雪沉又扬,地上万物无不瑟缩发抖,小心避让,生恐一个不小心就被这头失控发狂的恶兽一口吞了进去,尸骨无存。

屋宇长廊上,红纱灯笼晃动不止,落下的摇曳红光与墙上飞快掠动的鬼魅黑影,好似你追我赶,非要争出一个胜负出来。

突然,墙上的黑影停住,伫立在透着明黄光亮的门前,全身晃动抖落去身上积沉的寒雪,双手也不住拍着衣衫上零星的雪粒粉尘,口中轻喘着的气也渐渐没了,换来一口深吸长叹,这才微弓着身子入了门。

地龙生热,金鼎香炉生暖,雕花轩窗正紧闭,不给风雪丝毫情面,一律阻挡在外,再加上盏盏明灯耀眼,进了屋犹如三月韶光春早到,扑面尽是桃花暖,却不及青帘碧屏下坐着的那一抹杏花白,清滢滢若梦,像极了人间四月时的天。

常嬷嬷悄声走近,俯身跪于叶寒身前,轻声说道:“夫人。”

叶寒正沉溺于手中活计,恍然一惊,手一时不稳,剥开一半的石榴一下就滚落下几颗的石榴籽,剔透晶莹粉亮透籽,映着明烛亮色很是好看,只可惜脏了,不能再用,叶寒将之捡起放置一旁杂物白盘中,心里委实有些可惜。

“夫人,这些琐碎的活计交给丫鬟去做就行了,您这手还未好得利索,还是多休息为好。”常嬷嬷看着叶寒那双还包裹着几层白纱的手,苦口婆心说道。

那是夫人为了让即将离营的王爷能喝上一口热汤,一双玉手硬是不怕烫,捧着烫手的汤盅一路迎雪跑去,结果王爷没见到,自己却在大冬天双手被烫出一手的水泡,吃饭时连筷子都握不住,只能用汤匙舀。唉,这是一对怎样的怨侣生出的怎样一场孽缘,常嬷嬷在心中不住感叹着。

“我一天到晚在合璧庭无事可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剥点石榴籽备着做甜汤,也好打发时间。”叶寒边说着,边将手中半剥开的石榴果放在碧瓷水纹盘中,而另一边的盘中一颗颗细小的石榴汁早已垒如一座小山,不难得知她用那双满是水泡的手一个人默默剥了多久。

“药膳送到军营,王爷可爱喝?”叶寒问及时,温软浅笑的脸闪过几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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