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鸢一现云梦散,还请萧郎早忘怀(中)(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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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头,没什么。”

怎么会这样?

叶寒仔细打量着走近了的宁致远,犹记得当年端王府灭褚庆功宴时他们在月湖水廊还见过一面,不过才短短三五年不见,他怎么就落了满头银霜?她为南之莫不惋惜生叹,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面对宁致远满头岁月催白的发,叶寒一时难以接受,反倒是宁致远自己却看得很开,抬手指着身后不远的那株弯曲黒桠的老梨树,笑着对叶寒说道:“这老梨树已有百年,春来开得一树梨花繁盛溶溶胜雪,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好在我一头霜雪可做梨花几簇,可供你勉强观赏一二,也不至于让你白跑一趟。”

明明是轻松无忧逗她笑的话,可叶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抬头望着满头霜发的宁致远,再望向他身后那一株与云州叶家小院中相似的老梨树,两人静默不语,从晨风雾浓吹不散到秋日金阳落满头,眼看着那一株黒桠弯曲的老梨树从依稀朦胧可见到清晰历历,站在老梨树下的两人也好似轮回一番,从云州往昔回到了现下如今中,时光终不会倒流。

“南之……写归顺书吧!”叶寒先开口说道,她将望向老梨树的目光转向已是满头白发的宁致远身上,真心劝道:“只要你现在举国归顺北齐,夏国就是北齐之境,青川就可名正言顺出兵帮你。若是晚了,别说是夏国,就算是你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华发还有风霜尘,双手还残敌血温,一路日夜兼程匆匆而归,此番幸苦又是为谁,宁致远遥望向不远处那株与云州叶家小院相似的老梨树,负于在背的手猝然紧握成拳,青筋狰狞绷起,面色平静又起波澜,“鸢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夏国处境危矣,可我就是……不甘心呀!”

宁致远突然回头望向叶寒,满目尽是愤然不甘,可叶寒却能看见这愤然不甘后被遮掩住的万千无奈不易。

“七年了!在这七年里,为保夏国我殚精竭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甚至为了得到北齐的支持我不惜娶了定安为妻,而舍了你。若七年轮回一过,只是落到一个夏国不保入齐称臣的结果,那我这七年的努力与坚持算什么,我的牺牲、我父亲兄长的牺牲,那又算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放弃夏国,至少……我也不会弄丢了你。”

“即便你当年舍了一切跟我浪迹江湖,见今日夏国之危难国将不保,你难道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后悔?”叶寒一语点破深陷迷雾出不来的宁致远,语重心长说道:“南之,你这是在跟天较劲,跟命较劲,跟你自己较劲!”

“就算是吧!我既然与天、与命、与自己较了大半辈子,也不怕再差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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