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不知离别近,一朝惊醒梦成空(上)(1 / 4)
天下闻名的云州城永远不缺繁华,就如同云州城的长乐街永远不缺热闹一般,脂粉客流连忘返在红袖飘香的柔情似水中,柔情似水又媚眼秋波投射在街上寻欢客的黄白之物上,卖笑给钱,娇嗔打赏,如市场交易货物,都是个你情我愿。
长乐街好像忘了曾经辉煌一时的兰麝馆,忘记了曾经兰麝馆带给它的盛况辉煌,就如同它从未存在过,偏居一隅的兰麝馆清冷了,却映衬出长乐街的热闹。
叶寒不似长乐街上挑花了眼的脂粉客,她目标明确,相较于脂粉客寻欢问柳的闲情逸致,她又更显得格格不入,面色清冷一如兰麝馆门庭前的败落,可她却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不是这众多欢客之一,她来不过是问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兰麝馆的后门叶寒不知来过多少次,古朴色的木门蜿蜒纠结的纹理蔓延了整张门面,隔绝的是世俗的伦理,护佑的是人心的荒唐。叶寒这才发现其实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这座兰麝小馆,就如同她从未真正认识那个叫宁致远的男人。
门,开了,在叶寒落手敲门之前,好巧,巧得好像里面的人算准了自己的到来,真好,也真讽刺。
开门的不是以往那个清瘦少年,而是叶寒见过很多面的于一。
于一的态度还是如一往那般不冷不淡,叶寒的出现对他来说不算意外,他侧身让叶寒进来,声音也是听不出起伏的死水,“你终于来了,公子等你很久了。”
终于来了?
等她很久了?
原来离别曲早已写好,只是缺少她这个被送别的人出现而已。
叶寒面无表情地越过重重月洞门,走过几道空空的长廊,兰麝馆的人如同夜里的鬼全都消失殆尽了,连一丁点鬼魅的阴森都没有,真成了一座无人的死宅。
那座湖边小楼,死水静谧成幽,湖角一方芍药朱颜辞色,成了一片潦倒的枯枝败叶,夏未尽来花先别,朱颜辞镜色明灭。
都是结局始知晓,一朝到,万千准备还是不敌措不及防,恨心不由己。
小楼宁静,叶寒轻推而入,一室幽暗。窗纸厚实,隔光,混沌的光线抢不了暗色的地位,只能在窗边有一席之地,却足以让叶寒看见屋内的人身在何处。
黑暗中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静默对视,相较于站在门边不动的叶寒,安静得如同融于无声的幽暗里,坐在席塌上的宁致远倒是身影不时晃动一下,或艰难抬头,或又黯然垂头落下,或双唇启合却又欲言又止。
黑暗中宁致远的一举一动,借着窗边浑浊的光线,隐藏在黑暗中的叶寒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犹豫,他的抉择不下,他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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