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2 / 4)
在,叶寒抬头看着空空的牌位,她按着兰若说的喜好做好了一盘盘甜得掉牙的桃花糕,可惜,人却没了,这世界就是在不停地讽刺着他们这些世间俗人吧?如果在他自尽之前,自己再去看他一次,再给他送一次桃花糕,也许她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也能让他走之前少一点遗憾,哪怕是这样,也好。
来到这个世界,叶寒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送客,先送走了叶父,然后是叶母,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接着林弋又远走他乡了,现在又是兰若。走的走,死的死,她如同走在一个死循环上,兜兜绕绕这么大一圈,又跌跌撞撞回到了原点。
“别坐地上,地凉。”
宁致远来得悄无声息,扶着叶寒坐在一旁的软垫上,自己却席地而坐,在一室幽静的昏暗中,两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不同的心情想着截然不同的事,但都是难以开口,一“悲”道尽。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空荡的牌位上,宁致远平静淡然,叶寒却是茫然不懂,“你说,兰若怎么……这么傻?”
叶寒的声音很小,就像她缓缓靠在宁致远肩上一样轻,却莫名让他感到难以承受的重量,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心是撕扯般的痛。叶寒搂着宁致远的手臂,不愿放开,是依赖,是眷恋,世间苦难太多,她只想抱着自己这一份温暖,“我不懂,真的不懂,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怎么就成了乱葬岗上的一抔黄土?”
怕戳到她的眼睛,宁致远轻轻拨开叶寒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边说着往事前尘,“兰若,其实他早就不想活了,从我救活他第一天起,他就不想活了。”
兰若其实,宁致远也不知兰若的真实姓名,兰若这名字也是当时为了方便喊叫才取的,久了便没有人再问过兰若究竟真正姓甚名谁,就好像没人追问过“兰若”这个名字是真是假一般,然后,“兰若“这个名字就一直叫到了现在。
宁致远记得兰若是在他来北齐为质的路上偶然捡到的,一身血污,不忍于目的凄惨:黑污的囚衣破烂不堪,也不知是沾染尘埃的黑色还是鲜血反复染红至黑的血污;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除了脸就是一双手,脸灰了一片看不清楚,倒是那一双手看得触目惊心,手上没有一块好皮,腐烂流脓发臭,最令人发指的是十个指尖都有一寸长的竹签,隐藏的部分全都插在指甲下,看着都觉得钻心的疼。
宁致远还记得,当时他派人扶起他时,他立即蜷缩成团,身体似本能地排斥着一切的靠近,后来扒开破烂的囚衣才发现其中缘由——两个硕大的黑色铁钩活生生地穿透他的两边肩胛骨,伤口处早已发脓生蛆,连车队中胆子最大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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