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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上辈子卫负雪对待苏清梦的残酷,对待卫容与的绝情。
这辈子他一心一意想要让他走上正道,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陶九思平静了很久,深吸一口气,端坐起身体,决绝道:“大殿下,滥杀无辜是为不仁,目无尊长是为无礼。陶某教殿下两载,本以为你定有些进步,万万没想到还是这般狂悖,这般残忍。陶某虽然微末,但也不想与不仁之徒相处,大殿下请走吧。”
卫负雪喉头泛上几丝腥甜之气,勉强将其压下,可依旧怒不可遏,他拔出宝剑对着陶九思:“陶九思!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寒光一闪,宝剑正指着陶九思眉心。可陶九思没有任何的胆怯,只有晴空一样的平静。
反正已经被逼死一回,再来一回又能如何?
卫负雪瞧见陶九思冷漠的样子,又悲且愤,他好不容易长出来一颗心,却不小心交到了别人手里,这人不多加爱护,反而不以为意,任它流血流泪。
陶九思转过头,对上卫负雪的眸子,镇定道:“大殿下,你动手吧,只是念在师徒一场,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卫负雪看着陶九思,突然垂下手,不甘心的俯过身,狠狠的咬住陶九思的肩膀。
陶九思吃痛,轻叫一声。卫负雪充耳不闻,咬的更狠。他恨他不懂自己的恨,自己的怨,自己的痛,自己的爱。
陶九思不断挣扎,想把卫负雪推开。卫负雪纹丝不动直到点点猩红渗透陶九思的衣裳,他才猛然惊醒,松开了口。
卫负雪站起身,看陶九思扶着肩膀眉头蹙起,他心绪不平,他无可奈何,他道:“痛吗?”
陶九思没有说话。
卫负雪:“我比你痛百倍。”
陶九思看着卫负雪通红的双眼,恍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可又本能的抗拒真相,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卫负雪抬起宝剑,出神道:“你可知这把剑原本是一对?如今它没了伴侣,孤身在世,只有饮血时才觉得自己活着。”
陶九思一惊,卫负雪这是在威胁他,如果自己不陪着他,他日后会大开杀戒。
卫负雪满意的看着陶九思的表情,“我就知道陶先生是聪明人。”
陶九思愤怒恐惧,但是更多的却是无来由的同情和理解。
原来上辈子,卫负雪也是一柄孤剑,走的是孤单血路,那时候可没有一个陶九思无条件的帮助他、爱护他。他不信任任何人,他宁愿孤独,也不愿再次重拾童年和少年的黑暗记忆。
陶九思不知怎么回忆起,上辈子他背着卫容与跳崖,卫负雪冲他喊得那句话,其实是,“陶九思别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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