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2 / 3)
矮桌。墨汁飞溅,也散落一地纸笔。
那是来自荷叶记的,少年阮卿时曾最喜欢的笔墨。
但毕竟是曾经了。
易山岁后退一步,蹲下捡了一张有墨迹的纸,反过来一看,其实是一幅画。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云天都没有杨柳依依,这里只有繁星漫天,终年长夜,不见天日。
而珩泽却是杨柳岸侧,烟水相栖。
易山岁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大抵是沉寂,抑或麻木。
他说:“时哥,你看我一眼。”
阮卿时当真看着他,目光平静纯澈,不起波澜。
“阮家新认了一个杂种回家。”他说:“……你想见阮家人吗?我让你见他。”
阮重笙并未想到,他抗拒了十几年的地方,就这样被掠过来了。
说掠还是有点委婉,因为易醉醉并不客气,把阮重笙和齐逐浪捆一起,鲁大瑜和落星河绑一块,统统丢进了棺材板。
阮重笙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活着进棺材,并且在棺材里头被人挤得真要当场飞升。
尤其是占了半边棺材的鲁大瑜逼得另外三个不仅头抵在棺材盖上,连鼻尖都要撞上一撞。
阮重笙默默捂住嘴唇。
“重见天日”的时候,其实也不算重见天日。
繁星,月夜。
一阵阵刺鼻的香,熏得人反胃。
“阮……重笙?”
王座上的男人移开抵在右眼角的食指,保持着撑头的姿势,露出泪痣一点。
跟易醉醉不像,一点都不像。
可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阮重笙慢慢吐出一口气:“崖因宫,易山岁。”
云天都。
没有四季,没有晴雨。
永远是这样的极夜,永远是连空气里都浸透一股子血腥。
阮重笙扶着额头,慢慢压下脑中眩晕。他曾经怀疑过血脉使然,才让他对这个地方一向充满了排斥和厌恶。
就像裴回铮说的“你应该属于天九荒”,他对云天都的排斥融入了每一根骨头,每一滴鲜血,不由人。
就像他传说的那个爹。
阮重笙收敛下乱七八糟别的思绪,抬头与之对视。
平心而论,易山岁有好皮相。是那种透着一点桀骜与傲慢的好皮相。
易山岁忽然笑起来,他笑了很久,笑声低沉:“你倒像他。”
像他?哪个他?
哒、哒、哒。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放一碗血给我,我放你走。”
……果然如此。
他道:“易宫主,鲁小瑜……是你吧?”
这话听来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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