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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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传来了信件,是叶真亲笔写的:你的身体就在王都。

我的身体?我觉得她措辞有些问题,已经时隔两年,那该是一堆白骨了吧。

我是在最平静的一个冬天死去的。

死的时候无声无息,只有临崖的瀑布在沉吟,可石壁又是那么的冰冷,让流干血的身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以前总拘泥于身体的自由,纵情驰骋十年,最后落得被牢牢钉死在石壁上的下场。也是我目光浅短,不明白真正的自由是由心而发的。而今虽怀有身孕,步履沉重,仿似被上了一个未知的枷锁,但心里确是从未有过的自由。

我不想去寻找过去的身体,只因褪去灵魂,那只是一具皮囊。

可叶真并不这样想。

她很快又给我寄了信,这次送信的飞鸟差点撞破窗户纸。

白端正挽起袖子做羹汤,顺手揪住鸟腿,取下涂抹的字条:“你还别说,她的字一如既往的……难看。”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都说字如其人,我看未必。可能阿真人生得浑然天成,字也跟着未经雕琢了吧。字条上说什么?”

白端看了看,没有说话。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公子?”

白端搁下字条,低声道:“你自己看吧。”

搞什么明堂?我摊开字条看了起来,雪原上的阳光温和又清冽,像极了正在做羹汤的白端。我朝他微微一笑,温婉动人:“阿真说灯华来找我了。”

白端把盛好的汤往桌上一顿,淡淡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谁知道呢。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一根筋。”

白端笑了一笑,眉梢眼里俱是薄冰般的柔和:“等到哪天,我受不了他老粘着你,一定背地里打他一顿。”

我顿时觉得这顿羹汤无望了:“你吃醋归吃醋,冻我的汤干嘛。”

他捏了捏结有薄冰的汤碗,面上依然云淡风轻:“谁说我吃醋……”

我咬着勺子看白端面不改色地把冻结的汤碗扔回池子里,忙道:“不吃醋不吃醋。”不待他挑眉看来,含着十足的笑意:“我家公子向来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比谁都要甜呢。”

白端掀开盖子,慢悠悠地又盛满一碗:“尝尝甜不甜。”

我就着他端在手里的碗,喝了一大口:“甜~”

“小馋猫。”

在山巅雪岭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不知不觉我的腰围粗了。

我怪白端厨艺太好,将我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喂成了好吃懒做还能睡的猪,白端替我擦了擦嘴,沉声道:“你这阵子身体不错,是时候该去极北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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