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1 / 6)
春风十里,莺啼绿映。
世人思金陵,大抵都是逶迤绿水,迢递朱楼。前人道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城中熙攘繁盛,河畔画舫烟柳,江上轻舟,都端得是一出出声色犬马,风月绮丽。
但初春金陵,也可窥见乱花迷眼,浅草马蹄,早莺暖树,新燕春泥。寻常的江南水乡,寻常的文人墨客所爱。
西城茶楼边上,说书人也正摇头晃脑说到兴处,忽而扮男,忽而扮女,说道恸处,座上之人情不自禁,个个掩面哀叹。
长袍书生板子一拍:“——可怜那自命风流美名扬,终落得这般下场!”
座上茶客搭腔喟叹:“那青衣君既是此般人物,缘何自取灭亡!”
有茶友便道:“正即是正,邪即是邪,他既敢与那邪魔外道私相授受,不得好死他也是该着的!”许多人忙不迭应和。
又有人不赞同:“你这话却是重了,青衣君到底曾庇护我江淮数年,现下又故去已久,你等且积三分口德!”
这一来二往,说书先生静默不语,座下人反是分作两拨,争得面红耳赤,茶楼角落里有位拿边果的便与身边人笑道:“总归人已经去了,争来争去,那青衣君不也一概不知。”
他旁侧是位书生打扮的人,闻言应道:“兄台看得透彻。”
听着这恭维的人轻嘲道:“这故事说来说去都是青衣君与云天都那魔女的陈年旧事,这些人倒是听不腻,回回听回回争,真是……”他说着摇头一笑。
台上先生板子一拍,又欲将下回说道,方才说话的年轻人却不愿再听,随手留了些银钱在桌上,飘然而去。
街上肩摩毂击,暖阳融融,叫卖的小贩,漂浮的烟柳,才子佳人桥上对望,富贵商贾谈笑风生,极好的天气极好的景,方才出来的少年就乐呵着往深巷子里拐去,一不留神,却给一只手逮住了耳朵去。
“小兔崽子往哪儿跑?”
阮重笙侧着眼睛一看,忙道:“姑姑,好姑姑,你怎么找到了这儿?”
落灵心冷哼:“你那师父昨个儿又偷摸着当了东西,上赶着进赌坊给人送了几十两花花银子,结果今日给我知道人,人却没了影儿,只让我来找你。你说,我该不该罚?”
“好姑姑,我冤枉!”他凄切道:“笙笙可是姑姑看着长大的,姑姑不是我血亲,却胜似母子!怎会帮裴回铮那老不羞老混球来惹我貌美如花的姑姑!”
落灵心伸出纤纤玉手按在他头顶,嘴角微翘,却故意板着脸:“当真不知情?”
阮重笙愤愤然道:“自然不知的!姑姑且等着,我这就去寻那老不羞来棒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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