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六」(4 / 6)
。”刘圣天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加重,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都是在冬天走的,冬天很冷,我们没吃饱,差点冻死。”
“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在哪里?”归于璞问。
刘圣天的嘴角出现一丝鄙吝。
他不讲话。
归于璞换了话题:“我在你家看到几张你和朋友的照片,你们都喜欢穿黑色衣服,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没有。”
“你妈妈说,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刘圣天思考了一会儿:“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什么时候不是?”
他抿上唇,像尘封了一个秘密。
“你在商场使用的枪,从哪里来的?”
他把唇抿得更紧了。
“是你自己策划的,还是有同伙?”
不但唇抿得紧,咬肌逐渐咬紧。
“你是自愿的吗?”
刘圣天的右眉梢随着这句话明显地往下一沉,像摁了一颗黄豆进去。
归于璞看着他,耐心地又问了一句:“你是自愿的吗?”
他的气息开始颤抖。
“有人胁迫你?教唆你?——是谁?”
“没人教唆我。”
“有人胁迫你?”
“也没人胁迫我!”
刘圣天抬头,眼睛里着了浓浓的惊慌色彩。
他摇了摇头:“我太痛苦了,就有人给了我一把枪。”
他的嘴唇苍白而颤抖。
“谁给了你枪?”
“……没谁。”
“给了你一把枪,然后呢?”归于璞继续问。可是忽然间,刘圣天低下头,痛苦而低沉地“啊——!”一声,随即呜咽出声。
归于璞看着他,只静静地等他哭泣。
刘圣天脆弱地开口,脸抬了一半,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我很痛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人常常有痛苦的时候,这种时候大声喊一喊哭一哭,是没有关系的。”
“可我喊不出来。”
“哭过吗?”
“嗯。”
刘圣天抬起头,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手捂着眼睛:“你问吧。”
“这件事是不是你自己策划,自己完成的?”
“能不能换一个问题。你老是问这些不能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回答?你想保护谁?”
“没有。”
“警方审讯的时候你也基本都不开口。但如果我没办法了解到有效的信息,我帮不了你。想过你母亲吗?你父母之前在媒体面前道歉,一直到现在被人指指点点。你今年17岁,后面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前几天你犯了一次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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