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风「九」(2 / 4)
摸自己的腿,也不敢担保什么时候能去园饼屋,于是也没做什么承诺。倒是黄琪君,在说了“要去午睡,午安”之类的话之后,又恍然问道:“这段时间什么时候有空些呐?你过来,阿姨给你煮点你爱吃的。”
秋澄光犹疑了良久,这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要不下周日吧。”她心想,下周日要去复查,到时候也许就能把石膏拆下来了。这几日,她几度觉得这石膏碍事儿得很。
黄琪君依然笑语吟吟,连声应道:“好、好好好!”
*
漫长而无聊的一天在睡觉、看书中打发过去了。正值夜幕降临,晚风轻拂的美好时刻。天空黯淡下来,大自然穿上一件靛蓝色的罩衫,几颗明星在天边熠熠生辉,仿佛守夜人挂了几盏灯笼。
秋澄光本想着再看会儿书,哪知一站到窗边,便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外面,紧接着,归于璞的白色轿车紧随其后。两辆车一同停了下来。
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意气风发地抖擞了擞肩膀。秋澄光眯了眯眼睛,看仔细后,纳罕地“哦”了一声:“这不是那许恭昶吗?”
正这么嘀咕着,归于璞也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两辆车,占了整整一条道路,看上去剑拔弩张,颇有几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意味。
然而,如果这真是一场斗争,也许压根就不公平。双方显然不是处于同一个精神状态与能量值的人。
“他累了一天了。”看着归于璞时,秋澄光想道。
再看看许恭昶,她不禁蹙了眉:好家伙!只见他双手插兜站在车旁,不仅站得笔直,似乎还有闲情逸致随着风向一晃一晃。无论从表情还是从着装打扮来看,他都像刚从体育场回来的人,整一精神焕发的模样。
秋澄光戴起了眼镜,目光却转向归于璞,终于将他疲惫的模样和不耐烦的神情看进了眼里。
她不由得灰心失意地叹了口气。
两个男人交谈了两句,后沉默了良久。少顷,归于璞打破了对立的僵局,打开了院门,示意对方先把车开进去。许恭昶二话不说钻进车里。两辆车缓缓驶进了院子里,秋澄光看着归于璞从车上下来,便拄起拐杖准备往楼下跑。
然而,走了两步,她忽然脑筋一转,泄气地靠到墙上,抓抓自己的头发,恨得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对另一个自己骂:“激动个鬼!分手了好吧?!”
*
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也不开灯。自打脚受伤以来,秋澄光头一回怀有如此强烈的欲望,希望自己能够活蹦乱跳。
至于活蹦乱跳去哪儿?没别的要求,她只想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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