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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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则穿黑色龙纹锦袍,又披一条黑色大氅,满身是雪,在炉火烧得旺盛的室内,竟一片雪花都不曾化,与那屏风上的“夜归人”三字像极。

他肩宽腿长,容貌绝美近妖,长着一双不似常人的湛蓝眼眸,看似竟然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除却那不可一世的气质,此人更是与统治人间六十载的“帝王”二字半点不沾边。

本就是病人不像病人,大夫不像大夫,又多了这么一号人物,气氛很是诡异。

庐内先静了一瞬。

岑大夫说:“坐。”

屏风后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琴;两把椅子,病人一把,大夫一把;桌椅后一排药柜,定在墙上。

白帝倚靠在药柜前,只用那双深邃蓝眸一瞥病人,后者便噤若寒蝉,颤抖着附身跪倒在地。

“富贵不能淫?”

白帝开口。

他用的是一把冷得比不周山山巅的寒风还要刺骨的嗓音,说的却是比人间窑子里的浅斟低唱还要放荡的话。

“我现在就是在你面前将岑争淫了,你又能怎样?”

“铮”得一声弦音,岑大夫将琴拨响。

岑大夫姓岑名争,因冠礼前父母双双仙逝,无字。

“陛下,”岑争眉头紧皱,说道,“书可以不读,话不能乱说。‘富贵不能淫’,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白帝挑眉,反问:“那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岑争,你给我解释解释?”

岑争不再理他,只对病人重复道:“你坐。”

病人不敢抬头,爬上椅子。

岑争又轻轻拨动琴弦,问:“什么病。多久了?”

病人脸颊微红,鼓起勇气,抬起眼皮又看了一眼岑争,答:“……相思病。自十年前见岑大夫一面……至今。”

白帝“噗嗤”一声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

岑争面不改色,又问:“以前找人听过诊吗?前些年玉郎君江琛入世行医时,有没有听过他的曲子?”

“没有,”病人又偷眼瞥向岑争,炽热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迷,道,“我只想来见见岑大夫……病好不好,其实并无大碍。”

岑争点点头,道:“情根深种,着实难熬,所幸如今情毒早已不再致命,只有一枚种子而已,是以并无大碍。但留着也许传染,还是个祸害,今日就给你拔了吧。”

病人竟然对病灶很是不舍,恳求地看着岑争,问道:“一定要拔?不能留吗?”

“绝不能留。”岑争果断道,“我若不曾见到你,你用药维持,也就罢了;但既然见了,便不可能留它。”

病人犹豫片刻,又问:“拔了情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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