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眷戀何如,君心何如?(3 / 10)
俊逸的脸庞离她不过吋许。不过那人贝扇似的睫毛覆着他那如鹰如豹般的双眸。那人的唇瓣一向紧紧地抿着,有着刚毅严肃的线条,唯有静止沉睡的时候,才会回到最初应有的丰润样貌,浅粉带着淡红,丽色纯真而诱人。时间停留在大婚第二日的清晨。他的温柔,他的淡笑。
她怔忡一瞬,随即昏睡前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淹没了自己,难以呼吸。眼前的男人呼吸绵长而轻匀,一副谪仙睡姿,彷彿那些惹人心碎的记忆仅是一场虚妄的梦魇。她有点困惑,为何自己与他又躺在同一张床榻,他又如此温柔地搂着自己。
行歌轻轻挪动身体,一阵刺人的痛由左臂传来。原来一切都不是梦,看着自己固定的左臂。她无法理解眼前的男人,心痛的感觉如此鲜明,让她无法忽视。他当着她的面,与人苟合。
好髒。
真的好髒。
行歌凄然而笑,入前她以为自己做好了準备。结果,她现在才发现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夫君,与其他女体苟且交合。果然是把自己看得过于大度。他说,她和那些女人无异。是吗
是她不该嫁给一个已经爱上别人的男人,是她不该被他那日短暂的温柔撩动心绪,是她不该在他伸出手时,犹豫不决时,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是她误以为天坛上那温柔的言语叮咛是疼宠,是她自己误以为在喜床上他对她温柔是真心,是她自以为是,才以为他在浴池时,是对自己在意的,才抱住了自己她忘了他要她自己发誓,自己是他的禁脔,是他的玩物。玩物怎可能会被爱他说的没错,错是她不该真的以为他要她,他要她为他治家自己不过是另一个挂着太子妃头衔的娈婢。
心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胜过体的痛楚。她想拨开他的手,离眼前这个男人远些,可是她没有力气。微微地向后蠕动着就想离他再远一点。
江行风觉得怀内些微动静,立即睁开眼,凝视着怀中的行歌,淡笑:「你醒了」
听见他刚睡醒犹是沙哑的声音,带着轻柔的笑意,行歌皱着眉抬起头,不发一语,又随即低下头,不想看他。
「还痛吗饿了吗渴吗我叫人传膳。」他连珠似的问了几句,不待她回答,又小心翼翼地起身,就怕碰着了她的伤臂。转身看天光幽微,辰时的鼓声,他却一点都没听见。他拉开天青色绣竹的帘帐,唤了雁,交代几句。
在他与雁谈话时,行歌才得以好好地看着自己所在之处。这殿比暖阁大多了。天青色的透光帘帐由床柱垂下,犹能看见斗拱与藻井的华丽繁複。四周壁上挂着灯,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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