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赌注(2 / 4)
正在生死存亡之际,难道秦司事便不知晓?”
“若是秦司事不信这张纸,可现派人去柳湾打听,听听家家蚕户有何言语!只是这来回又需两三日,不知东栅的叶商还能不能撑得住?”
秦司事颓然坐下。
秦家一向是季司事的左膀右臂,可以说能以一介白身起家,又被选为叶行四季司事之一,受季家恩惠良多。
他本是那剩下三位司事最后一个人选,直到钟应忱在东栅打听到一个消息。
来收桑叶的一众人出价并非全然一样,其中有三四个给出的价是别家两倍,而这几人恰是秦家帮工。
到如今,在这场豪赌里,钟应忱只能把可怜的信任,交与一个有良心的人。
“便我真信了你,你又有何办法?”秦司事带着阴鹫,指头敲点了几下这张被揉搓地皱皱巴巴的纸,声音格外讥讽。
“难道便是把这张纸,挨个去拿给那些叶商们去看?让他们速速去柳湾救命,再不必来柳安了?!”
“证据尽有,只是如今只给秦司事一人看。”
钟应忱垂下目光---那张原装的纸如今他还贴身带着,傻子才给别人呢!
“那便是要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做个柳安的苏秦了?”
钟应忱好似浑不在意他的刻薄,又递与他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目。
“不巧,钟某常往来于东栅各家叶船之间,打听得各家卖叶之数,共计三十万斤桑叶,不知与叶行数目是否相合?”
秦司事紧紧盯着钟应忱手中数目,薄薄一页纸竟似重千钧,他止不住地打起抖来。
今早,季大哥还请了他们四家齐聚,一脸苦涩,只道倾尽己力,只收了八万斤青桑叶,那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大哥愿抛去全部家业,助柳安叶行渡过此关,小弟不才,也收了两万斤,一并交与大哥。”
而这一刻,所有付出过的真心,曾有过的激情澎湃、热泪盈眶,都如同一张蒲扇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伴随着这响亮的一声,多年来的孺慕敬佩,就如同高高供奉起的神祇,啪得一下碎裂在地,信仰几乎崩塌。
这一瞬间,他甚至对拆穿一切的钟应忱产生了浓重的怨恨。钟应忱好似看出了他这可笑的怨怼,笑容也逐渐嘲讽。
“秦司事便不会想想,这借助流言把弄三镇叶价之人,折腾了许久,只为了逼迫柳安叶商弃叶,长顺柳湾两镇弃蚕?背着千人所指的名声,只为了做损人不利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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