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掉马进行时(三十一)(5 / 9)
门外,清风渐起,冬青叶随日光剑影簌簌而落。
男人一袭胜雪白衣,腰封素裹长剑高悬,剑指与宽大云袖纠缠交织,
飞扬的墨发之下,一张淡漠却俊逸得过分的面上,那双比起霜雪还要更疏寒几分隐含不知名戾气的眸底,在对上她视线之时,隐约似冰川消融般漾开一片令人心安的柔波。
望见她满面自然不似作伪的神色,顾光霁眸光微动。
良久,他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淡淡道:“醒了?”
温萝却不知他这短短两个字之中暗含的锋芒,只当他是信了她先前因疲累而早早入睡的说辞,连连点头:“嗯。”
顾光霁不禁恍然了一瞬。
这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一幕,与记忆之中从未褪色的画面无声无息地交叠,严丝合缝地重叠。
这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之间,最渴望,却又触手不可及的奢望。
那一日,乍亮的天光似是驱散四伏危机之后,长夜般晦暗的天幕之上一闪即逝的短暂光明。
一片葱郁的密林之间,那令他怀恋却又恐惧的木舍旁,与今日一般的绿叶漫天如风吹絮,飘然而下。
白衣青年满头飞扬的墨发以一根简陋的木棍勉强固定在头顶,在空气之中打着旋的凌厉剑气之中转身回望。
木门旁,面容艳丽瑰靡的少女似是沾着晨露的昳丽玫瑰般动人,一袭破损的短打外衣却也并未折损半分她可令天地失色的绝色,
怀中的雪白玉胭兔乖顺地将小巧的脑袋搭在她颈侧衣领之下隐约可见的清晰锁骨之上。
时光流转,生死相依,画面之中的女人面容模糊了一瞬,再次清晰之时,早已不知不觉间蜕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副模样。
而应运而生的,则是她曾经在他心目中单纯得如滴墨不沾的白纸之上,陡然绽开的点点纠缠狰狞的墨色。
日光穿透枝叶之间的间隙,将顾光霁本便清浅的瞳色之上切割出一片明暗交织的网,无端显出几分冰寒的冷漠。
望见他的神色,温萝便知晓他心下那些与她有关的狐疑根本从未在他心头消解淡忘,反而在他刻意的压抑之下盘根错节地纠缠疯长。
温萝轻轻叹了口气:“小霁霁,你也知道,我答应奚宗主来青玄宗作客,并非当真看重你们对我如何的答谢,
我只是想要确认你的安全,并且把一切可能徒生烦恼的误解一口气解释清楚。”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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