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3 / 4)
一口,鲜血蔓出唇舌交缠之处。
裴振衣慢慢松开了她。
他的发冠分毫未乱,俊美的脸庞上神色淡然,明明是最冷清不过的脸庞与打扮,配着嘴角艳色的血,也有了一丝偏执的意味。
“唐五姑娘想出卖色相,不如卖给裴某。”
他抹去唇边血迹,垂下眼道:“那日祠堂中的风流,事后回想起来也有几分意趣,五姑娘身娇体软,容色可人,确是合乎裴某心意的,与其去招惹燕王,不如来向裴某自荐枕席。”
回答他的是宝颐干脆的一推。
她的脸呈绯红之色,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抑或是两者兼备,胡乱拾起轻纱披在肩头,胸膛像个喘鸣患者一样起起伏伏。
没有一丝犹豫,她狠狠推开了裴振衣。
“裴大人打的好算盘,先是交代教坊司的人折辱我,再一副救苦救难道貌岸然的模样施舍于我,原来你是这等样乘人之危的小人,我从前可真是瞎了眼!”
裴振衣脸色阴沉:“唐五姑娘当真霸道,只准你自己做小人,旁人对你有一点点算计都不行,对吗。”
“我……”
宝颐知道自己从前混账,裴振衣这样说她,她百口莫辩。
而且她现在的样子太不堪了,这教坊司的纱衣为何如此脆弱,轻轻几下挣扎就裂开了,她怎样遮掩都捂不住那些裂口,皮肤暴露在冷风中,泛起了细密的疙瘩。
他想吻她,宝颐是欣然接受的,可为什么偏偏要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让她觉得……她好像当真在他眼里成了个卖笑的姑娘。
裴振衣嫌弃地瞧了眼她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冷着脸道:“你自己想明白了,便来找我。”
挺拔身影没入灯影幢幢的脂粉夜色中,只留宝颐一个人靠在山石上。
这夜真冷,宝颐从没觉得帝都的风那么刻骨,小刀子似的,刮得她皮肉发紧。
更让她难过的是裴振衣的态度,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想像购买一件商品一样购买她。
曾经对她珍而重之的人,竟也会这样轻慢,偏偏她还理亏,是啊,当初是她抛弃了他,他愿意赎走她已经很不计前嫌了,她还苛求什么呢?
一个爹娘在狱中生死未明的废物千金,哪来的资格谈尊严。
她悲从心起,强忍的泪水劈劈啪啪地掉在前襟上,衣裳坏了,她自然也没办法回到席间去,索性拔掉钗环,抹掉残妆,蹲在地上抽泣起来。
今晨落了雨,教坊司庭院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