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2 / 4)
人只有在最深的绝望恐惧里,才会出卖珍而重之的东西,比如脸面,比如尊严。
她已经入了教坊司,注定要受万般搓磨,那还不如凭着自己唯一有的这身皮囊,去勾住一个所谓的贵人。
宝颐知道这法子是蠢得好笑,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得选。
陷在泥里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往日最瞧不上眼的那种女人。
善才皱眉道:“你在发什么呆,快点过来换好衣服,待会儿还要上妆,别磨磨蹭蹭的。”
宝颐回神,讷讷应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豁出去一次,可她瞧见那所谓衣服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一件衣服,因为这衣衫根本没有蔽体的功效,不过是几片软金薄纱并一只牡丹纹抹胸短衣而已,一旦穿上了身,整段腰腹都暴露在外。
上身清凉,裙子也同样不堪入目,宝颐从未见过侧边开叉的石榴裙,行走间半条玉腿若隐若现,便是最放荡的女人也不敢这么穿。
刚燃起的斗志瞬间便熄灭了去,宝颐快被羞哭了,颤着声道:“我不要……”
一旁弹月琴的女孩嗤笑了一声:“进了教坊司迟早要登台献艺的,扭扭捏捏,是想装给谁看?”
另一个姑娘放下眉笔,瞥她一眼:“许是还在做被贵人看上的美梦呢。”
“听说了么,她还瞧不上别人,非要问镇抚司裴大人,”她扬起描画了半截的眉毛道:“裴大人洁身自好,又焉能看上她这样的?”
几个格外刻薄的姑娘笑作一团,也有看不过眼的,斥道:“宝颐妹妹家中生变,是为不幸,可又哪儿轮得着你们幸灾乐祸了?”
宝颐面露万分痛苦之色,心中天人交战不知多久,终是咬牙道:“拿来,我穿。”
肚皮上凉飕飕,宝颐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不管不顾地落荒而逃。
她们千金大小姐最是要脸不过,装扮成这样给男人弹箜篌,属实是丢尽了尊严体面。
在教坊司的这几日,每当宝颐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矜傲都卸下来扔了时,总有更加令人崩溃的挑战等着她。
换完了衣服后还需梳头上妆,梳发丫鬟给她挽了个堕马髻,可妆师持着马毛刷子对着她脸比划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宝颐肤色莹润,不施粉黛已足够妩媚,对着这张脸,好像一切装饰都是多余的。
她接过妆师手中的螺子黛:“我自己来。”
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