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何处是岸（2 / 3）

就是仙境，还可能是人间炼狱。这个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何处是仙？你若要问我，我只会告诉你：与其苦苦追寻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世界，不若抓住触手可及的人间幸福。可能……我只是个俗人罢了，只觉得有幸福的地方必然胜过仙境。”

小白轻轻一叹：“为何，为何我竟觉得曾经到过那里？”

“似幻若真，似真若幻，寻寻觅觅，到头来或许只是幡然一梦，海市蜃楼而已。与其问何处仙境，不若问何处是岸。”

“何处是岸？”他似乎被触动了一般，喃喃自语，“何处是岸……你呢，你想靠的岸又在何处？”

长久的，又是一片静默。

她没有回答，她的岸，她还没有看到头。

她没有劝他从上面走下来，而他也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她很想再出声问他，小白，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是仙境？还是不敢面对的秦六殿那份炽热执着的爱？拒绝或者接受都应该很痛苦吧。

又或许小白想要的，是她根本不清楚的东西。

然而仿佛有什么困住了她的声音，她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就这么静静的伫立在他背后的黑暗中。

夜风吹拂，衣袂飘飘，他的身影在那清冷的月色中越发凉薄，竟有浸冷入肤之感。

不知是夜拉长了时间，还是时间拖住了夜色。

望着仍然浓重的昏暗，她转身下楼，衣袂旋转，索索而响。

小白的世界，她从没有走近过，也没有体会过。

如何能做那个能开导他心扉的人。

或许他愁思的锁，只能秦六殿来解吧？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身后响动，有风来袭，竟然像上次一般，塔阁中气流急速涌动。

她当即便想旋身离开，可是却在意念一动的最初，生生刹住。

小白，会杀她吗？她突然很想知道。

下一刻，她被人从背后连着双臂紧紧抱住，那清冷的气息就那么在她脖子上面吹拂开来，没有温热的骚动，有的只是夜凉如水般的沉静……

她深呼吸一口气，环抱住她的一双手中执着一管玉箫，那玉箫清冷的触感摩挲在她喉头处，似乎只要往前一送，就会有艳红的曼陀罗在夜色中嫣然盛开。

“你要走了？”“嗯。”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此刻的她十分冷静，声音中是淡淡的无畏：“好，记得把那药洒入我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