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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的手颤了颤,说:“我以为你不会怀疑这个,他如果带你妈妈回家,你妈妈一定要经过政审,就算不是因为她唱歌,你外公外婆破产后的债务纠纷就足以让她被拒之门外……”
这说辞完美得让人没有辩驳的可能。真相就是最简单、最合理的那样。
司零哑口无言,司自清正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全是自作多情!全是瞎忙活!朱一臣亡故和钮家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司零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控制在崩溃的临界点,“那一年钮家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天知道为什么他和钮峥就这样毫不相关地一起死了,我这些年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司自清准备得足够充分:“乐乐,你还年轻,现在跟爸爸回家,做什么都可以。”
——你还年轻,从现在起停止这些年自作聪明的一切,做回自己,都还来得及。
司零突然抱住自己的头,无助地哭了起来:“爸爸,我现在头好痛……好痛……”
司自清心都要碎了,他将她从小养到大,竟是第一次觉得她只是一个孩子。他在她身边坐下,扶住她颤抖的肩:“乐乐,跟爸爸回家吧,钮家的人跟你不再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她彻彻底底地哭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
司零被点了穴一样坐了很久很久,几乎连眼睛都没眨。她就像一个世界末日的幸存者,醒来发现自己漂浮在没有尽头的海上,世界什么也不剩,甚至那些海面下的遇难者都要好过,他们已不用再迷茫和恐惧要怎么才能够活下去。
司自清去洗澡了,有人给他打了电话。司零在铃声作罢前起了身,走到跟前的时候,来电的人已改为给他发信息:怎么样?闺女肯回家吗?
发件人是老何,司自清多年好友,同时也是费励的顶头上司——国家安全部的领导。
司自清调查她的那些,桩桩件件都要极高的权限,比如朱一臣,再比如……她的财产。就算不是这次意外染病,他也做好了要来以色列带她回家的准备。
这一夜爷女俩都没有再说什么,司零任凭大脑放空,睁眼盯着窗外直到破晓将她带进新的绝望。
回特拉维夫的火车上,司自清有条不紊地说:“学校那边我已经了解过,只要通过这学期的考试,你就可以办离校回国,白教授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他随时等你回去。”最后一句,他像是给学生留作业那样:“至于钮度——你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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