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2 / 3)
,只见烛火下蜷缩着个美人儿,正泪涟涟地看着她。
尊姥心疼地喟叹一声,俯身将鶊娘扶起,亲自为她抹去眼泪:“你哭什么。还有机会。”
实则鶊娘心中无比委屈。她委屈的不只是失去了重振凤族的机会,更是委屈自己痴心错付。
“师父,师父怎么放少主走了?”鶊娘心中骄傲,从不肯在人前落泪。如今却是忍不住了。
她竭力忍着,不可在师父面前落泪。除了徒惹师父伤心,又有何用?可是越想克制,越不能得偿所愿。清泪如断线珠子一般簌簌落下。
尊姥抚着她的肩,温声劝道:“鶊娘,快别哭了。狮后已经做主,要纳你做平妻了,说不准儿过个几日,仉山便来人抬了你去,做名正言顺的少主夫人。别哭了,哭得为师心疼。你自小便命苦。”
鶊娘一时伤心,便口不择言道:“难不成我凤族,永无出头之日了。何必留下我自己在人间苦苦苟活……我、我宁肯跟随族人一并去了……”
“休要说这种浑话。”尊姥抚着她耳畔青丝,软声安抚道,“好歹还有师父在这儿。再说,長君何曾便不中意你了,他即便是不中意你,也不能不听狮后的话。”
鶊娘唯恐师父看着她伤心,也跟着伤心,便竭力将眼泪忍回去了。她蓦然想起,当年凤族未灭时,为数不多的几痕记忆,绵绵薄薄地飘浮在心中。
倘若凤族还在,她此时也该活得如長君蔻香一般逍遥自在,毫无牵挂。
可在她说服自己,将自己赠给狮族少主之后,少主却不肯要她。
長君腾云回到仉山时,已至深夜寅时。天地间星月晦暗,南帷殿也掩在一片缥缈辉光下。
他心下暗忖,如此急促地赶回来,想来初九已经睡下了。初九有着身孕,身心不安,他何必再将人搅扰起来。有什么心事,只得明儿再解释给初九听。
“少主?”
“少主如何回来了。”
長君抿了抿唇,将玄黑外袍递给小厮,自己冲入殿内。他这一回风尘仆仆归来,连锋刃都未曾来得及带回。
出乎他所料的是,初九并不曾睡着。
殿内燃着琉璃明鲛灯,映得满室皆是银光,初九躺在软榻上,面色疲乏,却未有睡意。
“初九……”長君往前踏了几步。
“你还回来做什么。”初九却仿佛是不认得他了,说起话来字字绝情,“你纳了那凤族女子,我便回陵海。往后只当不曾认得。”
未回原本在初九身旁守着,见他二人对峙,也不敢留在寝房里相扰。只思忖片刻,随后行礼退出去。
“初九,你身子……你又有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