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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然而初九如何能实言相诉,只道:“初九胎息安稳,少有不适。劳烦母后惦念。”
他暗忖着,上一回怀着碧玺的时候,長君身在典狱中,也不能陪在他身边。这一遭亦是。也不知他初九是作了什么孽,回回身孕,皆要忍着。
“你既身子安稳,我便安心了。”狮后以保养得宜的纤手拨弄茶盖,待香茶温下来,徐徐饮了一口,恍若闲话家常般,“却有一桩事儿要告诉你。孩子,你可莫要动气。”
初九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未回。也不知狮后此言,究竟是有何意。
未回回了他个宽慰的眼神,示意初九莫要心慌。
“母后请讲。”
“这酌莲雾境中,有个凤族的女子,名唤鶊娘。想来你也有所耳闻,数千年前,凤族便灭亡了。这姑娘,也是可怜。这些年来,是我亲娘一壁修炼,一壁悉心养着她。”狮后的目光静水一般落在初九面孔上,留意他神情的浮动,“母后是想,将鶊娘送来南帷殿,与你作伴,可好?你们一并服侍長君,也好有个人说说话。”
初九万万想不到,狮后说出如此一席话。
她是要将旁人送到長君身边?
初九齿冷道:“我……”
“母后知道你不愿意。”她将茶盏搁在案上,声音慈爱,“你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坤泽,自小人人追捧珍爱。可有时候,须得容忍,不可一味任性。”
初九霍然抬眸:“我不愿意。任性也好,不容也罢,我都不愿意。”
“可長君已经应下了。”狮后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滋味,“你是龙族的二公子,她家世萎败,也比不上你,更威胁不到你。你便是容下她,又能如何?”
听到“長君已应下”这一句,初九骤地冷下心,整个人如坠冰窟。好歹是握住木几的马蹄足,方不至于跌下去。
他怎会应下。他又怎能应下。
“長君他应下了?”初九低声问道。
狮后目光沉静,似是在宽慰:“自然。他若不曾中意鶊娘姑娘,我何以为他打算,预备将那姑娘纳为平妻呢。你还年轻,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往后总能想得明白。”
随后,她又嘱托了未回几句,要初九安心休养,注意膳食。便带着侍姬们离去了。
原本便是愁多绪浓的时候,乍一听到長君要娶平妻,初九只觉得心都被活生生揉碎了,苦味咬在喉咙里,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未回在一旁悄声劝着:“公子莫要动怒,仔细身子。这事已至此……”他又替初九不平,“当初狮族求娶的时候,说的千般万般好,如今娶回来了,也不把公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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