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杀(3 / 4)
儿已彻底绝了念头。
花七周身的戾气比利刃还要凶狠,他没有余力来分辨剑下是人是魔,势不可挡的气势,劈砍刺挑向活物,谁下去都是送死。
仙家子弟心有余悸之外感慨千万,他们都能看出来,那人虽凭借一腔凶狠诛杀魔物,但招式起落之间已见玄妙。
旦暮悟尽长生道,晚来剑指踏仙途。
花七已是凭着凡人之躯超越了在场的仙家,他的剑上闪着淡金色的光芒,神魂圆满,偏偏身躯已是强弩之末。
没有人会喊他回来了,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伤怀。
魔物之祸已解,这么个堪为开山立宗一派祖师的人物,耗费心血斩杀魔物,百千的魔物已不在话下。
长剑的光芒犹盛,不同于昨日所见的神火飞鸦那般炽热,是站在身边能感觉到的清风,轻柔地卷起千堆雪,掀起万丈尘土。
明明昨日还是一片时值仲秋的原野,今日十里之内已是黄沙飞扬。
那是波澜的沙海之浪,剑光点染间隔倒下的沉重,瞬间被吞噬进风沙里。
千岭宗似有感慨道:“古今以来,根骨天资生来注定,打破天命的桎梏以一己之身踏仙途寻长生的凡人,无一不是妖异之才。”
花七要是能活下来,说不得十年后能与四大仙门平起平坐,届时人族之力也会更强盛。
陆渊源听了这话扯了扯唇角,肃杀太浓他不颤抖已经很好了,实在笑不出来。
风扬起的尘沙渐次洒落,空隙间胭脂色的夕晖下,血染白衣,凌乱的青丝带着金色余光舞动,单膝跪地的人比肩日月,归于沉寂。
仙门弟子连这样的残局都没有收拾,静下来后只与同道中人讲了下师门吩咐。
不是些要紧的话,但此来春雷关的仙门弟子伤亡几何总要回禀师门。
昆仑弟子们伤亡不算惨重,本来有一堆的话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的师兄们从流金宫出来后,架着凰鸟回到山门,备好行囊只等着师门令下,名正言顺支援人族,荡平魔物,哪料到只叫他们大师兄付青玉传话。
而且极有可能是大师兄自己的意思。
“昆仑之志不坠,除魔卫道本是应当,诸位有想去的尽管去,只是要完完整整地回来。”
此行凶险,师门不让大师兄去,却把他派到了安逸富贵的楚都,在众人心中存疑,但依然为自己骄傲自豪。
可当初不畏生死的援助只见到了凄惨寥落,脸皮再厚的人都没办法再怀疑师门的不是。
千岭宗伤亡比昆仑多了许多,门内弟子因着诸多原因多有不和之处,此来也是那些自愿赴死救苍生的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