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始(3 / 4)
!”
这话说得陆渊源不知是该羞还是该痛,因为和朱明镜养伤错过了告别,朱明镜眼下深陷困顿又是事实,他只好打哈哈过去。
眼下痛失亲人的孩子强忍悲痛还要冲他道贺,实在太为难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本以为还是以前的天真大喇叭朝朝,几日不见沉默了不少,他们又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朝朝从人间走过来,又在冥府待过一段时日,自然知道他们现下最关心的是什么。
“陆大哥是想问疫病的话,我倒是知道些。”
徐令刚才已经听过些关键的信息,白朗那个小可怜儿快回来了,他顺势离开。
朝朝苦笑道:“短短几天的功夫,我也算是经历不凡了。”
他回家的时候想着虽然没考上冥府公员,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冥主大人青眼,好歹做了冥河摆渡人也算铁饭碗,爷爷说不准会夸自己,届时定要亲自到冥府致谢,先前冥主大人也说会替自己美言,到那时候爷爷一定会夸他。
他想得美,回家之后也很美。
爷爷少见那样宽慈仁厚,见他回来后招呼叔叔伯伯,大摆筵席,还叫了紫藤花姑姑,甚至连素日里跟他们家门前凑水喝的狗尾巴草也得了几分好。
宴席上招待的酒水可是爷爷珍藏了几百年的朝露,只此一次,往后再没有了,朝朝从前也是个喝露水长大的娇俏的小喇叭花,爷爷常常叹气道:“没福气,你们后来这些小妖精都没福气。”
喇叭花没修成人形前靠的就是水,爷爷说从前的地下能汲取到甘甜的水源,早上从花叶上收集的露水能制成琼浆。
怪不得他这样说,现在的地下汲取的水带着腥臭气,朝露也浑浊不堪,还有啊,他都很少再看见清澈的蓝天。
爷爷是喇叭花一族的智者,他知道眼下所处并不是一时恶劣,他的后人没有改天换地的大才,只能说,幸好喇叭花不挑食。
求仙问道无望,脏水烂泥里苟得住,一样能活。
正因如此,朝朝爷爷很宝贝他早几百年前有先见之明收集而来的朝露琼浆,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
“你长得这么水灵,多亏爷爷我一天一滴给你浇水,要不然你能长这么好?”
朝朝没觉得自己长得多好,但对比同辈的喇叭花,且不说化没化形的,开没开灵智的,多少都有些蔫蔫的,他算长得水灵的了。
是以这会儿爷爷慷慨大方拿出来他只肯给亲孙子一天一滴的好东西,只是为了庆祝他得了个没什么用的职位,就很令人惊讶。
而且据他所知,冥主大人绝对还没有空暇能在爷爷跟前夸他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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