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病(4 / 5)
掉进泥里,单手撑地,没惹尘埃,见不得的人就想着泼粪水。
人之常情嘛,当官的瞧不起卖书的,种田的瞧不起经商的,便是北街那行乞的少年郎还看不上南街口那个满身虱子拿破碗敲竹杠的老乞丐呢!
这有什么,若是他们跌到更低的泥沼里,比大少爷更无奈窘迫的尘埃里,那就没人再嘲笑了。
于堂芝想着,他护佑此地三载风调雨顺,不论贫富贵贱的百姓也尝过了富贵丰足,那便是全了大少爷说的前两个愿望。
如此,那该还他第三个愿望了。
于是王屠夫的猪肉铺子沾染了人命官司,花媒婆的女儿与人通奸砍死了夫君,后来是捕鱼的渔船下水,要么平地起风浪,要么木舟沉水,总之各有各的惨相。
他很是满意,好心情地拎了酒肉买了菜回去。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尊和尚,宝相庄严,就跟那大雄宝殿里拈花微笑的我佛一般无二。
他环顾四周没见到大少爷,便已心知肚明。
则灵水君那会儿还是从容不迫的谦谦君子,谦恭守礼道:“稍等片刻,少爷脾气禁不住饿,他也不吃剩菜。”
胖和尚看着面善,说话却稳稳地朝着心窝子扎,“你说那位施主?他昨晚上山,腹中饥饿难耐还是吃的寺中沙弥吃剩的馒头,今早饭都没吃直接请贫僧前来降妖。”
于堂芝:“……哦。”
“他说,妖物是尾红鱼,多年前因故答应了此地三年风调雨顺百姓富足,现如今不知何故,凶相渐露,残害百姓。”
“那你是来杀我的?”
大和尚笑得慈眉善目,“不是,那位施主心怀慈悲,捐了不少香油钱,只说让我将你囚禁降服,不再作乱即可。”
于堂芝心说,他哪来的钱,怕不是把家底儿都掏光了。
“嗯,多谢。”
……
一方香火供奉的大妖与佛前添香的凡人和尚,任谁都知道输赢局面,但人间有个不可逆转的法则,叫“邪不胜正。”
大妖怪就算是神仙也不成,残害凡间众生的都没有好下场,妖物不怎么反抗,老和尚也没下死手。
水君身着淡青衣袍手上套着刑枷走在街上,大少爷不过两日的功夫竟有些显老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华正茂却两鬓斑驳。
何处戏园子传来的咿咿呀呀。
满天涯烟草断人肠,怕催花信紧,风风雨雨,误春光。
于堂芝问:“庙里的冷馒头不好吃吧?”
无人搭理他,他又问:“年少时你所许的混吃等死我这算是帮你实现了吗?”
“……没有。”
“你这人,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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