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4 / 7)
十七石米,三百贯禄钞,可自他担任大理寺典簿开始,这么久以来,他的俸禄从没支取过……
当然,他身居要职,总有人想方设法弄来各种稀罕玩意儿巴结他,而且,他身份特殊,需要什么,往往都可以直接向内务府库支取……可是,这些年来,他私下里倒是将不少下属送给他的奇珍异宝送进了内务府库,或作朝用,而他从内务府库里支取得最多的,不是钱帛,只是最普通的笔墨纸砚……
握着他的手,她忆起他在上书房做她伴读之时,每一次太傅下学,她都拉住他的手飞也似地跑,那时,他指骨修长,一双手无论是提笔还是执书,都很是漂亮,如同玉雕一般,却带着暖意,常常令她一握住就不想松开,翻来覆去地在掌心里摩挲。可如今,那双曾如玉雕一般的手已是指节分明的瘦削,尤其右手的指间,那样厚的茧,一看便知是常年累月握笔而成……
这么多年,她基本不理朝政,若不是他一直主持着大局,这社稷只怕早已倾之覆之,这天下或许也已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哪里可能有如今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如今想来,他那般的玲珑心思,如果真的是为了一己之利,哪里会没有一分藏私?
他若是野心勃勃,只怕早已谋夺江山,问鼎帝位,哪里还有她大放厥词的份儿?
可是,为何他没有?
他究竟想要什么?
到了这一刻,他静静躺着,她似乎才感觉到他的疼痛,那些一直没有说出口的疼痛。他从没有喊疼,她便就认为那不是疼。从他那素白的里衣领口,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他肩膀上的一道旧伤,那是她咬的,甚至,她还记得,他偏后颈处,还有一道旧伤,也是她咬的……
她突然觉得心虚,一直以来,她任性妄为,似乎只要在锦书面前,她就可以任性,可以肆意,因为,他会温柔地包容她的全部,她要什么,他就给他什么,可若是自问她给过他什么,较起真来,她给他的,别说同沈重霜相比,似乎连一点点的优待与珍惜都没有,她给他的,全是伤,全是疼,全是食言,全是无声的委屈……
不知几时天黑了,也不知从何处刮来了一阵强风,竟是大得“咚”地一声吹开了那没有关牢实的窗户,将那堆在桌案上的书册也吹拂得哗哗作响,一叠原本整整齐齐的绢宣也被吹得七零八落,像是漫天飞舞的蝶,洋洋洒洒在整间寝房内乱飞,最后,弄得满地狼藉。
其中有一页散落在石艳妆的脚边,她恍惚地看了一眼,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字迹。
她弯腰拾起来,发现那抄撰的是《大夏千秋策》——
她几时抄过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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