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1 / 10)
眼前跪着的年迈老人虽然与自己是名义上的主仆,可到底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沈知寒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像是团团丝线凌乱地交错着。“路总管起来罢。”眼中不觉浮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恍惚,定了定神,他不无自嘲地摇了摇头,虚扶了一把:“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们才对。”
他爹死得早,娘亲又有癫狂之症,再加上墨兰冢位于暗礁林立的千岛湖之上,素来就访客极少。早前衍成双时常的到访,嘘寒问暖,有求必应,他不疑其中有诈,便就将其当做至亲一般,不想如今才知自己被蒙蔽至此。
石将离那女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已是不择手段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是呵,当初若非他在毫不知情之下遣散了墨兰冢的家仆,又自封地墓等死,只怕,待得石将离来找他之时,墨兰冢的家仆们也仍是逃脱不了成为人质的噩运。
“爹!?”路与非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赧然的绯红也不知是害臊还是愠怒,只恶狠狠的瞪了沈知寒一眼,尔后便上前七手八脚地去扶路禾风,嘴里还不肯消停:“爹,您作甚要给这个卑鄙阴险的无耻之徒下跪?他害得我被——”
“住口!”路禾风平素是个待人和气,从不发怒的人,如今毫无预警地低喝了一声,里头的斥责之意吓得路与非立刻噤声,将还未出口的后半句话给咽回了肚里。“你若是再胡说八道,以后也不用叫我爹了。”一边站起身,他一边神情平静地告诫着,尔后,微微往前弓低身子,言辞恭敬地询问沈知寒:“君上要喝点粥么?”
本来因着天气炎热,心中又有着各种各样的烦忧,沈知寒并没有什么胃口,之前在午膳时拂袖而去也不过是借口罢了,可此时此刻,见到了久别的家仆,乍又听到了如此熟悉的询问,他的心里不免也涌起了些微的温暖。
“也好。”他略略颔首应允。
“照例佐些香油拌的玉笋丝可好?”路禾风仍旧保持着毕恭毕敬地神色,就连语调也小心翼翼得紧,可是,那轻而低的言语中,却是不经意地加入了一分不完全笃定的试探。
虽然“照例”这两个字极轻,连近处的路与非也没有听出端倪来,可沈知寒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抬起眼,眉宇间明显添了一分欣喜之色,可也知晓此时此刻不是严明一切的时候,眼眸中的惊喜也随之敛了,只简单应了声:“也好罢。”
路禾风不动声色,转过头叮嘱路与非去准备,可路与非却是不情不愿,正要嚷嚷着拒绝,冷不防被路禾风狠狠瞪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颇有些委屈地拖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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