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1 / 8)
上百具人形白骨以一种排列齐整的方式被放置在阮牧身后的不远处, 这些白骨的数量着实有些惊人, 闻瑕迩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到头。
他站起了身, 借着火光定睛往这白骨群里看了一眼, 发现每一具白骨都以一种埋头跪伏的姿势跪在地上,那模样看上去既显得诡异又有些说不出的可笑,就像是生前犯了什么错在忏悔一样。
而支撑着这些白骨做出这样怪异姿态来的,是他们身上绑着的铁链, 这些铁链看起来十分沉重, 有一些白骨承受不住铁链的重量, 骨架被链身压的七零八落, 散落了一地,已经没了人形。
“你倒是镇定。”阮牧气息不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闻瑕迩收回落在残骸上的目光, 复又坐回了原地, 无奈道:“我其实有些怕,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哼。”阮牧扯动了一下他手腕上的铁链, 似乎想要上前靠近闻瑕迩, 却被束缚着动弹不得, 只听他道:“我身后这一百六十七具白骨, 皆乃我阮家嫡出一脉的骨血!那畜生丧尽天良,把我阮氏嫡出一族赶尽杀绝, 如今只剩下我阮牧一人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苟延残喘。”
闻瑕迩道:“阮庄主既留下你一命,想来是兄弟情深, 你莫要太过激动才是。”他实在有些担心眼前这位太过激动一口气喘不上来, 话没讲完就撒手人寰了。
“兄弟情深?”阮牧听了这句话面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 “那畜生不过是一个从小被当做玩物养大的下贱炉鼎,他有何……”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骂阮烟的。”这阮牧似乎神智已有些不大清醒,一提到阮烟就要破口开骂,闻瑕迩见势不对立刻阻了这话头,收起了脸上那副散漫的神情,“你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兴许我还真的能带你出去,可你若是只想着辱骂阮烟一解心头只恨,那恕我不奉陪。”
阮牧闻言,面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但眼中恨意依旧残存,半晌,他道:“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诚如阮牧所说,阮烟与他是同父异母的同宗兄弟。
阮牧的生母是孤星庄庄主阮廉正的正妻,阮牧出生后便理所应当成为阮家的嫡子,是以阮牧从小便被当做孤星庄下一任庄主,在众人的艳羡和期待中长大。
而阮烟的母亲却是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妾室,在生阮烟时难产去世,阮烟也似乎从自己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注定成为一个掌控不了自己命运的庶子。
虽然同出一父,可因嫡庶之差,这二人从小所处的境遇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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