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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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望了他一眼,问:“你听到了些什么?”

……方才听到了什么……

常歌皱着眉头,开始费力回想。方才半梦半醒之间,只听得只言片语。现下他大梦醒来、努力回想,却无论如何也再想不起来了。

一连串回想牵地他额角闷疼,然而朦胧的梦境却如指间流水,倏忽过隙、再也追寻不得。

常歌终而放弃,摇了摇头说:“记不起来了。”

祝政像是如释重负,又沉入了一贯的冷静漠然神色之中。

“不过……应当是听到了‘常川’二字……”常歌皱着眉头,歪着头回想道,“也正因如此,臣方才醒来的……”

常歌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已再听不到了。

一阵下沉之力将祝政向着深潭中扯去,祝政几乎难以呼吸、更无法开口言说。

他快要溺毙。

面前站着的,是青年常歌。

常歌高眉深目,正一脸失望地看着祝政,声音似乎透过水波,显得颇为怪异。

“是你赐死的常川。”

“你让我恶心。”

常歌冷眼望着他,目光好似要穿透祝政的心。

他想说话,想辩解。

却无法张口。

祝政在深潭之中挣扎,他将手向常歌的方向伸去,却挡不住无底的深渊。

陡然的窒息感受将祝政从回忆的深潭之中拉起,他带着一腔怅惘醒来,呆坐在建平城太守府书斋之中。

方才,他伏在一堆竹简书卷之上,不慎睡去了。连日的翻阅蛊毒书籍,着实让他的身体有些透支。

祝政活动了身体,下意识望了望书斋的陈设。

四周熟悉的景致陈设,让他想起上次来这里,还是常歌二擒祝政。

那时,祝政佯做中了软筋散,诓得常歌喂他吃了好几盅酒。

那时,二人之间,只留着浅浅的旧恨,还并未有深深的隔阂。

梦中的记忆无比真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侧袖袋,触到了一枚金玉酥。

备着就好。

祝政心口的重负,似乎舒缓了些许。

******

长河峡谷,江上月明。

过了九畹溪,南岸终于有一片浅滩。荆州人风雅,沿河植了一片竹林,遥望北岸狮子岩。

一位釣客穿蓑戴笠,坐在船头,听这风过穿林之声。

近日水鬼频发,时节又不好。平日里满目的夜钓渔火,今日竟独独胜了他一盏。已近深冬,往日里两岸不住的猿声也止了躁动。

大江之中,只孤孤地留了个月影。

一艘吃水极深的连船自正中破开月影,搅得江面一阵涟漪,这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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