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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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累着了。”

亦珍脆生生地应了。

汤妈妈送她出了门,目送她带着招娣延着廊下,走出院子,这才回到屋里。

曹氏示意汤妈妈关上门,到近前来。

“汤家的,去把我那只鎏金牡丹花开银妆匣取来。”

“夫人……”汤妈妈微微一愣。

“去取来。”曹氏坚持。

“是。”汤妈妈自去装贵重物件的樟木箱子里,翻开上头垫着的几匹缎子面儿,自下头捧出个蓝花布包着的匣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到曹氏床前,轻轻搁在曹腿上。

曹氏坐直了身体,解开蓝花布包袱上头的结,露出里头里头的鎏金银妆匣来。她伸出细瘦的手,一点点抚摩上头经年累月同崭新时并无二致的纹路,面上浮现缅怀的神色。

良久,曹氏才收回收,从脖颈里拉出一条用红线拴着挂在胸前的钥匙来。

钥匙天长日久地贴身保存,如今握在手中,带着一丝体温,光润得仿佛金玉。

“夫人……”汤妈妈有些忧心地望着曹氏。

反倒是曹氏,神色淡然,“早晚要传给珍儿。珍儿是个妥帖的,从小到大,知足常乐,并不贪慕虚荣享乐……”

曹氏顿了一顿,似是想起了往事,眼神迢遥,“趁我如今身子骨还撑得住,总要一点点都教会了珍儿。”

见一旁的汤妈妈面露凄色,曹氏一笑,“你看我,遇事总往坏处想。”

“夫人从小便是这副未雨绸缪的性格,若不是您……我们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方……”汤妈妈宽慰曹氏。

曹氏摆摆手,“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汤妈妈便住了口,咽下关于往日的话题。

曹氏拿钥匙去开了鎏金牡丹花开纹路的银妆匣,取出里头一个锦缎裹着的小包,轻轻揭开,最后露出里头一本厚重的泛着古老幽光的皮面册子里。

望着扎在皮面册子外头的细牛皮绳,曹氏流露出少见的坚强颜色来,随后将皮面册子重新包回锦缎中,又从匣子下头拿出一叠微微泛黄的宣纸里,略翻找片刻,抽出其中一张来,这才将妆匣重新装起来锁好包上,交给汤妈妈收好。

待曹氏午睡起来,吃晚饭时候,亦珍这才又到母亲屋中陪她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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