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 / 3)
别插向她的喉腔与手臂,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呼吸愈发沉重。
“造孽啊!造孽啊……真造孽啊!”
布帘后头,隐隐传来姆妈的凄音。她闭上眼睛,想让这一切早些过去,可喉部似乎顶着一个硬物,强行将生命压回到了她体内。
孰料,这样的安定未能持续多久,上官珏儿朦胧间又被抬起,有人往她的胃里灌了一些液体,她只好用呕吐来回报,呛人的黏物从嘴里喷涌而出,流满整只脖子。她费力别过头去,想看一看施逢德还在不在,却只看到几个白色的身影在蹿来蹿去。
他大抵是不会再来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悲怆,且不说有没有真心爱过他,最起码,时至今日,她都未想过会失去他。
但是,她发现那个洞口在不断扩大,里头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白光,她只好迎着它而去,缓缓步入洞内,遂被白光吞没……
※※※
上官珏儿的死,成了上海滩一桩香艳奇闻。小报记者将她服毒自尽的过程写得绘声绘色,讲说她当时写的遗书里充满对施逢德的控诉,还在床单上写了血字,甚至死时穿的旗袍都是赤红簇新的,显然是心有不甘,意欲化厉鬼报仇。
上海滩短短一周之内,死了两位以美貌著称的名女人:金玉仙与上官珏儿。一时间沸沸扬扬,祭奠哀吊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嚼烂舌根者更有之。影院当时撤下所有新片,只放两部电影,一是上官珏儿未完成的遗作《风流娇娃》,二是一部改编自金玉仙劫杀案的三流作品《魂断青楼》。
那几日,唐晖每天在戏院看《风流娇娃》,一天三遍,看的辰光,就是怎么也不相信上官珏儿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做影星就是这一点占便宜,即便人不在了,音容笑貌还是会留在胶片上,可供人一遍遍复读她。这亦是他生平第一次放弃报社要他做的跟踪采访,去一个法国人开的小酒吧里买醉,把那儿的每个妓女都吻过,还与几个海军大兵干架,被打到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头上沾满了呕吐的秽物与隔夜露水。
夏冰将唐晖拖回侦探社的辰光,杜春晓正在吃早餐——臭豆腐夹烧饼。老远看见唐晖,便皱眉捂鼻大叫:“快带他去澡堂洗一洗!比我吃的东西还臭!”
可是已来不及了,唐晖早已双手抱头缩在沙发上睡过去,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是碰不得的,一触就会痛到惊醒,接着看你一眼,再蒙头大睡。
杜春晓叹道:“你说他是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最爱的两个女人都先后死于非命。”
“你怎知他还喜欢上官珏儿?”夏冰惊讶地推了推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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