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2)(2 / 5)
我永远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贺开明,你知道我在辞书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吗?”
“他那个时候那么一点点大,我一点点看着他长大,听他叫第一声妈妈,我的心好痛……”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爱辞书啊,我的心也痛啊!”向来雷厉果断的贺开明声音哽咽:“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天,我宁愿永远不要生这个儿子……”
“……”
从小长辈都说,贺明礼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像个没有麻烦也没有脾气的完美小孩。
过去的家庭环境造就贺明礼的生性凉薄,他不太懂得表达想法情绪。
所以至始至终他们都觉得,他不会难过,也从来不会受伤——
他是存在于两个家庭之中的多余物品,轻易地被推来踢去。
不被喜欢,不被认可。
就像垃圾。
就像垃圾一样。
-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视野灰蒙蒙一片。
马路上的车辆开启前照灯,光束穿透暗沉的雨雾,能清晰看见每一滴雨水坠落的轨迹。
密密麻麻像针雨,夹着刺骨的凉风钻进人的毛孔,寒意迅速侵袭到四肢百骸。
“滴——滴——”
尖锐的喇叭声在耳畔炸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将贺明礼思绪拽回来。
他抬头平静看了眼小区的保安亭,陡然发觉自己从公司走到了晶水湾。
晶水湾是贺明礼大学时期买下的一套单身公寓,回国后他一直住在这里,这套公寓能容纳他的疲惫和焦虑,某种意义而言,就像他的避难港湾。
贺明礼上了楼,开门进了公寓,阖上门将城市喧嚣隔绝,房间里的安静让他浮躁焦虑有了片刻舒缓。
在雨里走了那么久,他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深色西装上有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难得地显出了几分狼狈。
径直走到冰箱前拿出酒,他站在窗纱俯瞰着城市的高楼林立,颀长身姿被华灯初上的夜景映得愈发清冷。
单手拉开易拉罐瓶,他仰头灌了口酒。
淡黄色的液体从嘴角滑落,沿着白皙的下巴滑过起伏的喉结,浸入一丝不苟的白衬衣领口,晕开一小块水渍。
贺明礼像是毫不在意,捏扁空点的易拉罐瓶,随手扔在脚边。
眨眼功夫,地上多了一片酒瓶。
浓郁的啤酒味在这方空间里弥漫扩散。窗户没有关,冷风夹带细雨吹进卧室里,呼呼作响仿佛像呜咽声。
……
七点钟,明玥到达晶水湾时。
小区位于京市中心商业区,夜晚来临时,参差错落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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