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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走后,太医院里的人熬的药阿素总觉得不放心。

好在当初福安小太医离宫前,给了阿素药方还教她熬药,每次阿素从太医院拿了药回来,便自己熬,或者让殿里的小太监去熬。

这药熬了一会就好了,浓黑的药汤就如同墨汁一样,闻着便叫人反胃。

阿素端着药,敲开了燕挽亭的寝宫。

踏步进去后,她在桌前放下了药,而后推开了紧闭的窗,一边絮絮叨叨。

殿下,您怎么又把窗给关上了。门关上就好了,窗也关上,屋子里黑乎乎的,您也不怕绊了脚。就算不怕绊脚,也得透透气不是。

昏暗的屋子里,燕挽亭坐在床榻边,一动也不动。

一直到阿素开了窗,把药端到了她面前,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往日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燕挽亭,瘦弱的如同一个久病不医的垂死之人,双眸黯淡无光,面上无甚表情。

人也清减了许多,瘦的几乎快要见骨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死气沉沉的颓然。

阿素忍着鼻头酸意,慢慢的蹲下身子,将药递到了燕挽亭面前,像哄一个孩子似的,轻声道。

殿下,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燕挽亭默不作声的伸手端过了药,放至唇边,一仰头便将碗里她昔日避之不及的苦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将碗还给了阿素,神情木然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阿素把碗放到一旁,从随身的小锦囊里倒出一枚蜜饯,双手捧着给燕挽亭。

殿下,蜜饯。

燕挽亭摇了摇头,只是轻声问道。

今日可是七月二十五日。

阿素身子一僵,她缓缓放下手,垂了头。

是。

燕挽亭怔了怔,双眸空洞的直视着前方,木然道。

那明日记得把屋子里都点上蜡烛。

是,奴婢知道。

阿素没走,她蹲在燕挽亭身前一动也不动,她抬头看着燕挽亭,眸子中已然是闪着泪光。

可燕挽亭看也没看她一眼,依旧望着角落,一动也不动。

阿素哽咽的轻声开口。

殿下,奴婢今日碰到陛下了,陛下瞧上去不生气了,明日奴婢去跟陛下请命,让陛下放您出去走走可好。

燕挽亭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道。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这句话,这一年来阿素每日都要听好几遍。

只要她进屋,送了饭菜送了药,燕挽亭就会同她这么说。

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退下。

关上门后,她蹲在门边止不住的啜泣。

献妃娘娘走了,了辞前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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