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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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了吗?骂完赶紧滚。”

季铭怒气冲冲地站起身,一回头,看见许母就站在门边,脸上阴霾重重,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季铭顿时僵住,如遭当头一棒,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气氛僵滞了许久。

他终于离开,如同一条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

“阿许……”

又是一个来劝她的。

“妈,放过我吧。我不想听。”

许皓月靠在躺椅上,疲惫地闭上眼。

她真的累了。

她觉得自己像只困兽,被最亲的人团团围住。他们打着父权、兄权、以及未来的夫权的名义,或哄骗、或诱惑、或威胁,目的只有一个——逼她就范。

重重压力下,她不得不同意联姻。可他们还是不满意,要她听话、顺从、不许反抗,要她乖乖配合,扮演好一个女儿和未婚妻的角色。

人活一世,她就不能单纯地做一回自己吗?

“阿许,”许母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的肩头,轻声叮嘱,“把药吃了。”

许皓月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将一把药囫囵吞进去。

许母在她身后踟蹰了一会儿,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刚刚安琴给我打了个电话。”

许皓月眉头不自觉蹙起,语气不耐烦道:“又来要钱?”

“不是……”许母顿了下,语气低落了几分,“她说小宇快不行了,希望我们去看看他,见他最后一面。”

许皓月顿时懵住。

回过神来后,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悲伤,所有的抗抑郁药都失效了。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吃进去的药呛进了喉咙。她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扑在池边搜肠刮肚地呕吐着。

心理医生告诉过她,这些呕吐的生理反应,是源于她心理上的自我厌弃感。

换言之,她是被自己恶心吐了的。

张口闭口就是钱,恶意揣测别人的动机——这样的她,跟那些爹味十足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下午,许皓月跟着许母去了趟疗养院。

一间狭小的病房,靠墙摆放着两张单人床,这些年,安琴和儿子小宇就住在这里。小宇间歇性发病,身边离不了人,安琴又请不起专职护工,只能自己亲自照料。

阳光透过一方小窗斜斜地照进来,桌上摆放着一幅相框,二十多岁的安琴面容姣好,细眉亮眼,对着镜头笑意款款,怀中抱着不到一岁的白白胖胖的小宇。

那是安琴一生中最神采飞扬的时候。

自从小宇出事,她的人生就急转直下。现在不过四十岁,她头发枯槁,容颜憔悴,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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