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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了。

这种危险的状态往往被大众调侃为工伤,但只有当事人清楚这种工伤严重起来可以到什么程度,光是刁碧树就听熟人说过好几个例子。有戏假情真爱上了戏中情侣、对方却是有妇之夫的,有演反派之后深感自己的存在在世间罪孽深重、最后皈依佛门的,更有甚者,因为演绎了和自己本人反差较大的角色而长时间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自己,以致于逃避现实、沉沦于毒品的幻象中,最终丧命的,血淋淋的例子比比皆是。

而现在戏拍到一半曲海遥就已经工伤这么严重了,难怪容意会担心。但是担心是一回事,担心到要改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般的导演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积极做心理疏导,刁碧树还从来没听说过因为演员入戏太深所以导演要改戏的,这让他更加困惑了。

既然早发现了,难道不是应该提早处理吗?刁碧树据理力争道,我觉得曲海遥的心理素质并没有这么糟糕,为什么不先试着调整一下呢?我们可以减少每天的拍摄时间,让他有足够的空间回到他自己;还可以调整一下日程,让他请个假离开剧组,去参加他别的什么工作;或者安排他父母朋友过来探班,放他两天假让他跟家人待一待方法这么多,你就没打算先尝试这些方法吗?

因为这些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容意的态度冷静而坚决。我很了解曲海遥,我知道这些办法对他来说都没用,因为只要戏没拍完,他一定是一直都在隋谈的状态里,哪怕你放他假,哪怕让他跟家人朋友待在一起,他脑子里一定都还是隋谈,都还是戏。

我很早就跟他说过我演戏的方式是把自己变成角色的壳,让角色来上我的身。曲海遥现在做到了,但是我天生冷血,他情感比我细腻得多,用这种表演方式来扮演这种角色,对他来说伤害太大了。

刁碧树紧紧皱着眉头:你是觉得这个责任你担不起吗?

他本意是想用激将法来激一激容意,但容意却毫不动摇地叹道:我是觉得他受到的伤害最终还是会伤到我自己身上。

说到底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自己自私的想法。

这个特殊的脑回路让刁碧树愣住了。认识了容意和曲海遥这两个人以来看过、听过的很多事情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地闹了个翻天,好半天之后他才愣愣地看向容意,连声音都不知不觉地放低了。

你、你和曲海遥你们俩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容意低呼。

容意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坦率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刁碧树反射性地想爆一个粗口,天地良心啊,他已经多少年没说过脏话了。容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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