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4 / 6)
兵很多,这些豪族据良田,掌军队,若是有人想过江侵犯江东势必奋力一搏,誓死捍卫,因为他们退无可退。可诸葛恪这回,打的是北伐旗号,来淮南是攻城掠地的,江东的豪族绝不会愿意冒这样的险,他们只想占着江东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田便是。所以,即便诸葛恪带了二十万大军,我料定再拖上个十天半个月,等夏日一到,暑气难挡,合肥久攻不下他必定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到时断他后路,再瓮中捉鳖,收事倍功半之效。”
看他双目神采飞扬,俨然胸有成竹,嘉柔似懂非懂,好半晌,轻声问他:“合肥如果守不住呢?”
“不会,合肥城虽小,可固若金汤,占据着有利地形,况且张田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桓行简斩钉截铁,“他这个人,一沉稳二懂机变,他一定能替我守住合肥。”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真正固若金汤的呢?嘉柔神游物外的,手忽被桓行简一捏,“合肥城下,根本不容大军展开作战,我若此刻去了,打退他虽不是难事,但恐怕有得纠缠,到时深陷泥潭双方都无谓输赢,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语气微微发沉,目视嘉柔,瞳仁如宝钻般灼人:“柔儿,你不懂,我太需要这场胜仗了,胜败虽是常事,可对我来说,败则意味着死,或许不止我,身死族灭也未可知。若我身败,朝局必又是一番震荡,正是吴蜀乘虚而入良机,这些事,我不能不想的长远。”
嘉柔心神被狠狠一震,他坦诚地看着自己,目光中,仿佛含了千言万语却最终只是化作浅淡的一缕笑意:
“你能体谅我的处境吗?我必须沉住气,哪怕牺牲合肥所有将士。”
嘉柔没再言语,桓行简将她一揽,贴在胸前:“你听听,我也是凡人,心会跳,夜深人静思想前路时未必没有过惧怕。太傅临去前,告诉我,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路,我只能走下去。”
强有力的心跳几乎穿透耳膜,嘉柔手指情不自禁攀上来,覆在上面,他温热的鼻息就在额头盘桓,她迷惘抬首:
“我不知道该跟大将军说什么,大将军要走的路,会越走越窄,到尽头,恐怕就剩大将军一个人了。我懂,否则,君王不会自称孤……”嘉柔忽觉心酸极了,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深深的一呼一吸间,嗅到股陌生芬芳,就在他衣襟上,她倏地从他编织的迷梦中清醒过来。
谁为他熏衣?谁倚在熏笼前细细翻覆打发漫漫光阴?
嘉柔猛然坐起,避开了桓行简欲要落下的动情亲吻。
他略微诧异看向她,眉宇却缱绻,也跟着坐起双手张开捧嘉柔的脸,细密的吻便落在了她耳畔、两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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