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5 / 7)
得知诸葛恪如桓行简事先所料,冲着合肥去了,几人不由得松口气,虞松笑道:“兵法说,‘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大将军料他欲以多胜少打合肥,果然应验!”
桓行简嘴角一扬,眼角眉梢有丝丝揶揄:“当年,吴主十万大军攻合肥,也不过草草。诸葛恪大概觉得自己这回人够多,”眉头一动,问道,“合肥现在守将是谁?”
“是张田,毌纯诸葛诞两人防区未对调时,张田在诸葛诞手下,诸葛诞嫌他无才又遣回了中军,等毌纯镇淮南,把他招了去说他可守一方城池。”卫会立刻接话,一双眼睛迅速闪过抹得意。他是百事通,自然大将军问什么都能有问必答。
“看来,公休信不过我的眼光。”桓行简哼哼一笑,张田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高平陵那三千死士中的一员,事成后,有一部外放分散到底下州郡挣军功。
一掀帐子,信步走出,暮色降临,军帐外点点篝火已起,他按剑巡查了营地,一抬头,远眺对面宛如青龙蛰伏沉睡的群山隐约可见蜿蜒线条,上有一泓新月,洒下些淡薄月色四方静谧极了。
“郎君,张田只有三千人,要想顶住诸葛恪二十万大军的轮番猛攻,恐怕不易。”石苞一直跟着他,忧心忡忡的,“是否需要拨些人马过去?”
他收回思绪,轻描淡写道:“诸葛恪的意图就在此,引我出兵,他精锐尽出,此时若是四十万大军混战,无论胜负,我军都会有不少损失。我偏不打,让张田把他给我耗废了再出手不迟,张田要是真没什么本事,他也只配掉脑袋。”
石苞愀然不语,张田同他是一样的出身,自然不像诸葛诞陈泰等大族出身领兵,死便死了,大将军不救也无人替他出头……
脑子里第一次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石苞也吓了一跳,忙晃晃脑袋,甩干净,再抬首,桓行简捏着马鞭朝不远处一道小溪旁走去了。
溪旁开满野花,月色入水,水银般流动,桓行简把马鞭一丢,蹲下掬水洗了几把脸,清凉爽净。
水珠顺着眉峰缓缓淌下,春夜的月色,总是这般温柔,他忽轻笑一声,想起嘉柔来。她若在,不知道怎么撒欢快活,采花戏水……只一想夏侯至那些话,脸上笑意渐渐凝固,彻底隐去了。
他想到的女孩子,正呆呆趴于窗前,也在看月亮。
嘉柔来茶安镇落脚有几日了。
镇子不大,两面环山,有官道从西边顺河伸延而去,不算是个闭塞的地方。七分田,三分山水,嘉柔到时,正是清晨,天色蒙蒙亮。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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