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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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听他此言一皱眉,右丞相计兼然已经冷笑着呵斥。

梁制多半来自前魏,前朝官职只改动了丞相一职,这是因为梁高祖曾是前魏的丞相,他建立北梁后自然要避其讳,因此将丞相分为左右,以左为尊,庙堂之中为君上之下第一人,尤其蒋遥与计兼然还是被睿宗临终前托孤过的,身份更不同寻常前朝重臣,他出言劝谏之时岂容一个六品小官出声圆场?

“若是依右丞相之意,卑官不足与论,那么陛下贵为至尊,更有何人能在陛下跟前进言?”聂元生被计兼然直叱,却依旧面色如常,以眼色阻止了姬深的发作,他不慌不忙的反问。

计兼然虽然是次于左相蒋遥的右相,却曾任睿宗之师,在睿宗一朝也是举足轻重的臣子,一直视睿宗托付为第一要任,而姬深自登基以来不思进取、贪色好乐,计兼然深为痛心,认为与姬深身边之人不无关系,除了后宫之外,姬深最宠信的便是聂元生,他对聂元生自是憎恶已久,如今听聂元生反诘,当下冷笑了一声:“非为官卑,尔是无耻小人,何足与论?”

他面向姬深,肃然道:“昔年前魏神武帝英年早逝,幼主为宗室所害,其时诸王争位,致使烽火四起,天下民不聊生!又视柔然之危不顾,陷我中原黎民于水火,高祖皇帝由此不忍,举义旗而从者如云,披荆斩棘,历一十有三年方初平川北之地,是为梁,陛下承先人之泽,幼得高祖皇帝言传身教,如何不明牧氏女入宫之危?先前牧齐父子失土在前,后虽又夺回,然关中子民已有小半遭柔然杀戮,合关财货更被掳掠一空,究其原因,与牧齐身为守将,却疏忽大意,致柔然探子潜入而不知有关!如今雪蓝关复得,拘父子二入回邺都议罪本是应当,但陛下因宠爱何妃,欲不问而斩在前,如今又因牧家献女,欲不罪而释在后——宫中自是不多一女服侍陛下,但此例一开,后众臣若罪,争相献女入宫,甚至家有殊色,为进宫媚惑君上,故意犯罪……如此下去,朝风当如何?为官当如何?而社稷,又何以处之?”

姬深面沉似水,闻言冷笑道:“卿之言过矣,何、牧两家有女如姜,莫非朝中家家有女如此么?若是这般又何须采选?”

计兼然劝谏了半晌却不想得了这么一个回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而一旁的蒋遥额上之血已滴至襟前,闻言厉声道:“陛下欲亡北梁么!”

“先帝命尔等辅佐于朕,可后宫之事自有太后做主,如今天寒雪虐,尔等不理国事,反而为了牧氏女入宫求见,这难道又是为臣之道?”姬深冷笑,“蒋遥你这老货责朕以商纣,莫非你自比为比干不成?!即便比干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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