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1 / 6)
“少辰?”程诺疑惑着问,她留意着严少辰的神色,生怕他在为此陷入当初的僵局,她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安慰,“其实,你不想说也没什么的,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严少辰摇了摇头,“我第一次被她打,就是那孩子没了以后的事,那天我们一起在外面散步,我摆弄新买来的玩具枪,当时她刚好和我说了一句什么,我没留心听,可能她见我不理会她,我们俩对视了几秒后她突然冲着我扇了一巴掌。这段记忆我永生难忘,当我挣脱她往马路对面跑的时候,她也跟着跑过来了。”他紧紧的抿着唇,泛白的唇与他刚毅的面容显得格格不入。严少辰拧着眉,又一次停顿,可语气上仍旧平和。
程诺担忧的看着他,严少辰似乎察觉到了,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妨。
“那天她出了车祸,而我就在她身旁,我一直认为她真正疼爱的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没想到她救了我。”严少辰的眉宇紧紧的拧在一起,他尽可能平静地讲述这件事,他曾一直抵触回忆的一段往事,他曾认定就是他的任性害死了她。
“她的离世后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我没踏出家门半步。不见人,不说话,哪怕是洋子他们来找我,我也照旧不见。”他淡淡的出了声气,“后来还是妈,她把我痛骂了一顿,说我不争气,不是个男子汉,没担当。说到最后她抱着我痛哭,她要我以后不许再自暴自弃,妈说她的命不能让我白糟蹋了。”严少辰半阖着眸子,许久才睁开,他的眼圈红红的,夕阳下眸子里微微闪烁着晶亮。
程诺不知何时早已潸然落泪,她抿着唇任凭咸腥的液体流入口中,微微泛着苦涩。莫仙琳救了他的命,叶兰救了他的魂。“那段往事,你能走出来,妈的影响自然不必说,可关键的还是你自己,是你选择了重生。”
严少辰淡淡的摇了摇头,许久才道:“妈和爸婚后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因为当初我生母的事,她可能有了顾虑,孩子被她流掉了,到现在落下一身的病。”
程诺这才恍然在医院时叶兰对自己说:“我的身体其实我最清楚,年轻时不爱惜身子落下了病根,如今老了,就得拿病还身体的债。”
那时,她还留意到了叶兰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看似是对她倾诉,事实上应该是对那个孩子的缅怀与愧疚。程诺相信若非因为严少辰,叶兰一定会生下那个孩子,一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感慨,严少辰有她这样的母亲,也算是这么多年来最值得欣慰的事。
程诺不经意的抬眸恰巧和严少辰的视线交汇,在经过这次的交心后,程诺尤感他曾生活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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