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幽都夜行(十七)(4 / 5)
被压灭,要不是火够旺,纸张化得快,怕不是一个照面就要被她压熄。
五太太发狠似的往里扔纸钱元宝,两个大太太留下的仆妇站在她后面,说是“防止五太太伤心过度留下来照看”,实则与监视差不多,不知道她们在怕五太太什么。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五太太两眼肿的像核桃一样,被两个仆妇强硬地架起来扶出去了,临走到门前,她忽然扭过头,一手死死抓住门框,大喊起来“宝儿有不顺心的事,记得回家来啊回来找爹、找大太太找哥哥”
她又哭又笑地喊着,那两个仆妇脸色大变,一把捂住她的嘴,给拖出去了。
烧火盆的几个丫头死死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乔昼推了推兰因的手肘,轻声道“她怎么没有说来找娘”
兰因盯着他推自己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回答“因为他的死跟她没关系”
乔昼弹了下舌,提醒他“你说漏嘴了。”
兰因这才反应过来了似的,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我刚刚说什么了”
乔昼瞥了他一眼,走到刚才五太太烧火的盆子边,她自己一个人占了一个盆儿,烧出了大半盆纸灰,人一走火就被丫头压灭了,准备一会儿抬出去倒纸灰。
乔昼拎着手杖在纸灰里拨了拨,拨出来一块没烧干净的纸片,只有手指宽的一点残烬,依稀能看见上面细细的笔墨写着的几个字。
“申亥时”他弯着腰眯着眼辨认,兰因不知何时跟着他走过来,抬起一只手拢住他的腰,像是怕他栽进火盆里似的,贴着他的耳朵耳语“生辰八字。”
五太太借着大把大把的纸钱,往里夹了不知道谁的生辰八字,一块儿扔火盆里烧了
兰因将手覆上乔昼的右手,往下轻轻地按去,手杖的末端压碎了这张得以幸存的纸片,将干枯薄脆的纸一点点碎成了齑粉,混进一堆纸灰里,成了无迹可寻的飞灰。
“今晚说不定有好戏看。”他虚虚垂着眼睑,冷艳的五官上神采奕奕,又带有纯善无辜不谙世事的清透,浑然似一朵不通人情的高岭之花,开在雪山上迎风摇曳,衣摆霞光起伏的海棠花压在乔昼西裤上,温柔缠绵地贴着他的小腿。
兰因的脸是真的很有迷惑性,乔昼侧过头盯了他几秒,换来对方一个满含疑惑和笑意的眼神。
“好戏也要有命才能看。”乔昼意有所指。
↑返回顶部↑